第(1/2)页
这段时间林澈跟着记星不断对车进行最后的调教。在最后的一次试好车之后,张驰整个人都飘了。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飘。那天从山上试车回来,他一路上嘴里没停过,从《光辉岁月》唱到《平凡之路》,从《平凡之路》唱到《潇洒走一回》,每一首都在调外,每一首都唱得慷慨激昂。
孙宇强坐在副驾驶,捂着耳朵,表情扭曲得像吃了柠檬。林澈坐后座,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孙宇强终于忍不住了:“张驰,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张驰看他一眼:“怎么了?我心情好,唱唱歌怎么了?”
“你管这叫唱歌?”
“不然呢?”
孙宇强深吸一口气:“你知道驴叫是什么样吗?”
张驰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你骂谁是驴?”
孙宇强笑了:“我没骂你,我就是描述一下我耳朵现在听见的东西。”
林澈在后座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张驰从后视镜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你也觉得我唱得难听?”
林澈赶紧摆手:“没有没有,张哥唱得好听。”
孙宇强扭头看他:“你撒谎的时候眼皮都不眨一下?”
林澈说:“我眨眼睛了,你没看见。”
张驰被这俩人气得直翻白眼,但嘴角还是往上翘。没办法,心情好,什么都好。
回到驾校,张驰下车,围着车转了一圈,摸了摸引擎盖,又蹲下来看了看底盘,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记星的肩膀。
“老记,你真他妈是个天才。”
记星没说话,但嘴角动了动。
孙宇强走过来,问:“能开了?”
记星点点头。
“能比赛了?”
记星想了想,说:“能。但得小心。”
张驰笑了:“废话,比赛哪有小心的?”
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握着方向盘,感受了一下。座椅是记星按他身材调的,方向盘握感正好,踏板的高度也合适。他踩了踩油门,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舒服,真他妈舒服。”
他下车,看着那台车,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林澈站在旁边,看着他的表情,突然有点明白那是什么。
那是看自己孩子的眼神。
“张哥,这车有名字吗?”
张驰愣了一下:“名字?”
“对啊,好多赛车都有名字。”
张驰想了想,然后笑了:“没起。不过现在可以起一个。”
他看着那台车,沉默了几秒,说:“就叫它‘飞驰’吧。”
孙宇强在旁边说:“那不是我们驾校的名字吗?”
张驰说:“对。驾校叫飞驰,车也叫飞驰。挺好。”
记星在旁边点了点头。
林澈看着那台车,心里突然有点感慨。这台车,从一堆破铜烂铁,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亲眼看着的。记星修了多久,他就跟着看了多久。每一颗螺丝,每一根管线,每一个零件,他都见过。
现在它终于能跑了。
晚上,四个人又去了那家羊肉馆。
这次张驰要了酒,说庆祝一下。孙宇强说你不是说明天要运车吗,喝什么酒?张驰说运车又不是我开,关我什么事?
孙宇强说不过他,只好陪他喝。
羊肉上来,热气腾腾的。张驰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林澈喝着砖茶,看着他们三个,心里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穿越过来几个月,他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每天早上跟孙宇强走路,下午帮记星修车,晚上回铺子睡觉。有时候张驰兴致来了,会拉着他讲以前比赛的事,讲那些弯道,那些对手,那些赢了的和输了的比赛。
他好像真的成了这个团队的一员。
不是穿越者,不是外人,是他们中的一员。
吃到一半,张驰突然放下筷子,举起酒杯。
“来,敬这几个月。”
孙宇强举起杯,记星也举起杯,林澈也举起杯。
四个人碰了一下。
张驰喝了一口,然后说:“还有一个月。”
孙宇强问:“什么?”
“还有一个月,巴音布鲁克。”
他放下酒杯,看着窗外。窗外的天已经黑了,看不见山,但他知道山在那儿。
“一个月后,我就在那条路上了。”
林澈看着他,突然想起电影里的画面。张驰开着车,在巴音布鲁克的山路上飞驰,一个个弯道被甩在身后,最后冲过终点,然后冲出山崖。
他甩了甩头,把这个画面甩出去。
不会的。
这次不会的。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黑透了。月亮升起来了,照在巴音布鲁克的山上,把那些山峰照得发亮。
张驰站在饭馆门口,点了根烟,看着远处的山。
孙宇强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想什么呢?”
张驰吐了口烟:“想那条路。”
孙宇强笑了:“想它干嘛?再过一个月就能跑了。”
张驰点点头:“对。再过一个月。”
他转过头,看着林澈:“小林,明天跟我去县城。”
林澈问:“干嘛?”
张驰说:“运车。得找个大货车,把那台Polo运到巴音布鲁克赛场。比赛之前,还得在那儿适应一下。”
林澈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张驰就带着林澈去了县城。
他们在县城找了个货运站,跟一个开大货车的师傅谈好了价钱。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司机,满脸褶子,说话瓮声瓮气的。听说要运的是赛车,他挺感兴趣,问了一堆问题。
张驰跟他聊了一会儿,把价钱谈妥了,说好第二天一早去驾校拉车。
回去的路上,张驰心情很好,又唱起了歌。还是跑调,但林澈已经习惯了。
开到半路,张驰的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喂,老记?怎么了?”
电话那头,记星不知道说了什么。张驰的脸色突然变了。
他把车停在路边,握着电话,一句话没说,就那么听着。
林澈看着他的表情,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过了好一会儿,张驰挂断电话,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林澈小心翼翼地问:“张哥?怎么了?”
张驰没说话。
沉默了好久,他才开口,声音有点哑:“车……出事了。”
林澈心里一沉。
“什么事?”
张驰说:“记星说,下午有个客户来驾校练车,倒车的时候没刹住,撞上了。”
林澈愣住了。
撞上了。
那台车,那台修了几个月、刚刚才试好的车,被撞了。
张驰发动车,一脚油门踩下去,货车猛地冲出去。
一路上,他一句话没说。
林澈也不敢说话,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的戈壁滩飞快地往后退。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回到驾校。
那台Polo还停在原来的地方,但已经不一样了。
左侧车身凹进去一大块,车门变形了,玻璃碎了一地。前保险杠掉了一半,挂在那儿,晃晃悠悠的。地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