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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泰国边境的矿场。
万里租下的这片地方,原本是个废弃的锡矿场,荒废了十几年,满地都是坑坑洼洼的矿坑和堆积如山的废石。
现在,这些天然的障碍被万里改造成了AXCR的模拟训练场——洒水车浇出的泥潭,推土机挖出的炮弹坑一个接一个,还有特意堆出来的陡坡和沙地,全长五公里,浓缩了东南亚雨林最要命的地形。
林澈站在训练场边上,看着那片泥潭,头皮发麻。
他张了张嘴,没找到合适的词:“这他妈……”
文唐杰站在他旁边:“老细,这地方……比咱们在悉尼看的那些视频还狠。”
赵一凡蹲在阴凉地里啃包子:“凡哥今天就不下了,凡哥负责观摩学习。”
沈嘉文靠在他的车边慢悠悠地说:“观摩学习?那等比赛的时候,你陷在泥里,也打算观摩学习?”
赵一凡噎了一下,包子差点喷出来。
万里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沓资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光。
“今天第一天,不要求快,只要求一件事——别陷车。”
“每个人跑三圈,谁陷车了,自己推出来,推不出来,就等着太阳把你晒成人干。”
文唐杰小声说:“万经理,要是真的推不出来呢?”
万里看着他:“那就证明你是个废物。”
林澈是第一组。
他坐进驾驶室,握紧方向盘。
文唐杰在旁边翻开路书本——说是路书,其实就是一张手画的地图,标注了几个关键点和危险区域。
“老细,准备好了。”
林澈点了点头,踩下油门。
车冲进第一个泥潭。
他按照沈嘉文之前说的,稳住油门,不敢太狠。
泥浆在轮胎下飞溅,车身左右摇摆,但还在往前拱。
他松了口气,心想这也没那么难——然后车停了。
不是慢慢停的,是瞬间停的。
底盘直接架在泥上,轮胎空转,泥浆被甩得到处都是。
林澈愣了一秒。
文唐杰也愣了一秒。
然后两个人同时反应过来,推开车门,跳进泥里。
泥没过小腿,又黏又滑,每走一步都像被什么东西吸住脚。
林澈绕到车尾,双手撑在车身上,用力推。
车纹丝不动。
文唐杰在旁边也推,脸憋得通红,胳膊上的青筋暴起,但车还是纹丝不动。
“老细……这他妈……推不动啊!”
林澈没说话,只是继续推。
三分钟后,车终于动了一下,往前挪了半米。
五分钟后,车从泥坑里爬出来,浑身糊满了泥浆。
林澈趴在引擎盖上,大口喘气。
他的双臂在抖,双腿也在抖,浑身都在抖。
文唐杰瘫在车边,喘得像条狗:“老细……这才第一个坑……还有五个……”
林澈没理他,爬起来,坐回驾驶座。
“继续。”
第二个坑,又陷。
推出来。
第三个坑,再陷。
再推。
第四个坑,林澈学聪明了,提前减速,换低挡,一点一点蹭过去。
车身晃了晃,但没陷。
他松了口气。
然后第五个坑,一个看不见深度的水坑,他冲进去的瞬间,车直接沉到了底盘。
推了二十分钟。
第六个坑,炮弹坑。
他绕着走,结果绕进了一片软沙地,车又陷了。
推了二十五分钟。
等他跑完三圈,从车里爬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不像人了。
从头到脚全是泥,只能看见两只眼睛,衣服里的泥浆顺着裤腿往下流,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摊泥印子。
他走到阴凉地,直接瘫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一凡递过来一个包子。
林澈看了一眼,没力气接。
赵一凡把包子塞进嘴里:“吃,凡哥的包子,吃了就有力气。”
林澈咬了一口,嚼了嚼,然后看着自己满是泥点的手。
手在抖。
第二组,文唐杰。
林澈瘫在地上,看着他坐进驾驶室。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这小子今天好像哪里不太一样——平时那个嬉皮笑脸、脑子里只有榴莲的文唐杰不见了。
坐在方向盘上的,是一个眼神专注的人。
文唐杰踩下油门,车冲进第一个泥坑。
林澈瞪大眼睛看着。
车在泥里左右摇摆,轮胎空转了几圈,但文唐杰没有停车。
他稳住油门,轻轻打方向,车身像一条泥鳅一样,从泥坑里拱了出来。
没陷。
第二个坑,炮弹坑。
文唐杰没有绕着走,而是直接冲过去。
车头扎进坑底,又爬上坑沿,车身剧烈颠簸,但他稳住了。
没陷。
第三个坑,水坑。
文唐杰提前减速,换低挡,一点一点蹭过去。
车晃了晃,但没停。
没陷。
林澈从地上坐起来,嘴里的包子忘了嚼。
第四个坑,第五个坑,第六个坑——
全过。
一圈跑完,文唐杰把车停在阴凉地,推开车门,跳下来。
他浑身也是泥,但脸上带着笑。
“老细!我跑完了!没陷!”
林澈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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