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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阳光把赵叔修车铺的院子晒得暖洋洋的。
张驰蹲在门口,手里拿着扳手,跟赵叔一起修那台老摩托。
赵叔忽然开口,声音慢悠悠的:“你这手法,比林澈差远了。”
张驰不服气,手上动作没停,嘴上却不肯认:“怎么可能,我是他师父,我手法还能比他差?”
赵叔瞥了他一眼,没接话,继续拧螺丝。
张驰低下头,继续干活,但脑子里已经飘远了。
林澈。
那小子,两年了。
正想着,院门被人推开了。
阳光从门口涌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逆光中站着一个人影,瘦削,背着个大包,轮廓被阳光镀了一层金边。
张驰眯着眼,看不清是谁。
那人影往前走了一步,阳光从他身后移开,露出脸来,晒黑了不少,瘦了,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张驰愣了一秒,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地上。
那人咧嘴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条缝。
“师父,我回来了。”
“卧槽!”
孙宇强的声音从屋里炸开,然后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出来。
他冲到林澈面前,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勒得他直翻白眼。
孙宇强眼眶都红了,声音劈了:“你小子!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去接你!”
林澈被勒得喘不过气,挣扎着说:“宇强哥……你先松手……我要死了……”
孙宇强不松手,反而搂得更紧:“死什么死!你小子一走就是两年,过年都不回来!你知道张驰天天念叨你不?”
林澈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忘了挣扎。
记星也从屋里出来了。
林澈好不容易挣脱孙宇强的魔爪,走到记星面前,伸出手:“记星哥。”
记星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那双手还是那么糙,那么有力。
他盯着林澈看了几秒,说了两个字:“黑了。”
“晒的,老挝那边太阳毒,紫外线比国内强三倍。”
张驰还蹲在原地,没动。
他就那么蹲着,手里还握着那个扳手,看着林澈。
林澈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
师徒俩就这么蹲着,对视,谁都没站起来。
过了几秒,张驰开口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回来了?”
林澈点头。
“回来了。”
傍晚,修车铺的院子里支起一张大桌子。
桌子是赵叔从仓库里翻出来的,腿有点晃,垫了块瓦片才稳当,上面摆满了酒菜,烤肉的炭火滋滋作响,啤酒瓶子一字排开。
张弛把他的宝贝老酒也拿出来了,一瓶落满灰尘的茅台镇。
孙宇强负责烤肉,他手忙脚乱地翻着羊肉串,烟熏得眼泪直流,边烤边喊:“谁买的炭?这炭不行!全是烟!”
记星在旁边默默递调料,赵叔端着他的搪瓷缸子,笑眯眯地看着这帮年轻人闹腾。
张驰和林澈并排坐着,面前摆着酒,谁都没喝。
林澈讲起国外比赛的趣事,眉飞色舞的,好像又回到了赛场上。
“你们知道吗,老挝那边,雨林里根本看不清路,有时候你以为前面是路,开过去才发现前面根本没有路,有次我们还迷路了,是文唐杰下车看了一圈,指着苔藓说方向,然后硬是带我开出来了。”
孙宇强听得入神,肉都烤糊了也不管:“苔藓?苔藓能认路?”
林澈点头:“北半球苔藓长在北面,他爸是开卡车的,他从小跟着跑山路,这些是童子功。”
孙宇强眼睛瞪得老大:“卧槽……那小子这么玄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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