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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懂得升级迭代。”
张驰忍不住笑了：“你那个领航员，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想榴莲，还有怎么报路才不会被我骂。”
孙宇强在旁边插嘴：“行了行了，别笑了，赶紧合计合计，三个月能干啥。”
正说着，刘显德从车上下来，一脸认真地走过来。
“教练，我刚才想了一下。”
张驰看着他：“想什么？”
刘显德深吸一口气，表情郑重得像在宣布什么大事：“拆迁这事，我觉得是好事。”
“你们想啊，教练要跑巴音布鲁克，天天还得来驾校给我上课，多耽误时间，现在驾校没了，教练就能专心练车了。”
刘显德继续说：“我虽然科目二挂了这么多次，但我不傻，教练你为了教我，每天少练两个小时车，这笔账我会算。”
孙宇强看着刘显德，眼神都变了：“卧槽，你小子还有这觉悟？”
刘显德挠了挠头：“我本来就打算，等教练跑完巴音布鲁克，我再考第五次，这样教练就能专心准备了。”
张驰看着他，沉默了。
刘显德有点慌：“教练你咋不说话？我说错了吗？”
张驰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没，你说得对。”
刘显德眼睛亮了：“真的？”
张驰点头：“真的，等我跑完，亲自带你去考。”
刘显德激动得原地蹦了一下：“那我把我妈也叫上！她做饭可好吃了，到时候给你们送饭！”
孙宇强在旁边小声嘀咕：“这剧本不对啊，最不靠谱的人，说了最靠谱的话。”
林澈看着刘显德，若有所思。
晚上八点，天彻底黑了。
张驰一个人坐在驾校门口的台阶上，路灯还没亮，只有远处赵叔修车铺透过来的一点昏黄的光，那张红色的通知贴在门上，在夜色里看不太清。
脚步声响起。
赵叔端着搪瓷缸子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他没说话，就那么蹲着，喝了一口茶。
张驰也没说话。
两个人蹲了五分钟。
然后赵叔开口了，声音慢悠悠的：“驾校没了？”
张驰点头。
赵叔又问：“还跑吗？”
张驰说：“跑。”
赵叔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茶。
“我那修车铺，地方不大，但挤挤能放下。”
张驰转过头看他。
赵叔没看他，继续看着远处：“工具、零件、那台Polo，都放我那儿，反正我也闲着，帮你们看着。”
张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赵叔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打断他：“别废话，三个月，够你折腾了。”
说完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住。
“对了，明天让记星来一趟，我跟他合计合计那车怎么改。”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张驰站起来，走到门口，伸手摸了摸那块牌子。
牌子上的字是他亲手写的，那时候手还挺稳，一笔一划很认真，现在油漆斑驳，木头开裂，但字还在。
他摸了一会儿，然后一用力，把牌子摘了下来。
孙宇强从屋里探出脑袋：“干嘛呢？”
张驰把牌子扛在肩上，回头看他：“留着，以后挂新驾校。”
孙宇强：“行，那我也把我的保温杯留着，留作纪念。”
记星从维修间出来，手里拎着两个大工具箱，问：“现在走？”
张驰点头：“走，先去赵叔那儿。”
他扛着牌子，往赵叔修车铺的方向走去。
孙宇强和记星跟在他后面。
走了几步，孙宇强忽然说：“张驰。”
张驰回头。
孙宇强晃了晃保温杯，笑得贼兮兮的：“三个月后，你跑巴音布鲁克，我在副驾给你报路，咱俩再搞一把大的。”
张驰看着他，没说话，但嘴角翘起来了。
记星在旁边默默补充：“车我修，搞大一点。”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远处，刘显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教练等等我！我帮你扛东西！”
张驰没回头，但步子迈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