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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马拉松赛段终点还有三十多公里。
陈哲远盯着仪表盘上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电池余量掉到更低的位数,红色功率限制警告灯亮得刺眼。
“赵一凡,电池不够了。”
赵一凡没说话,他翻开精简版路书最后几页,从当前位置到终点的地形剖面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三十多公里,两个连续沙丘区,一段干河床碎石路,最后几公里是硬沙直道。
“够,但一分一毫都不能浪费。”
陈哲远没回嘴,仪表盘上那个红色警告灯持续闪动,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频率快跟上它的节奏了。
赵一凡的脑中正在快速思考,把所有非必要耗电项目一次性列出来,空调关了,音响静音了,甚至连车内照明灯都关了。
方向盘加热?这车就没有那玩意儿。
“动力输出限到七成,油门响应调到最迟钝那一档,能量回收开到最强,一点刹车就能量回收,你给我提前用回收代替刹车,能少踩一次就少踩一次。”
“你一次性说完。”
“说完了,剩下的你在路上体会。”
陈哲远在方向盘上找到了那个能量回收档位的拨片,往下拨了好几下,直到仪表盘显示回收功率峰值,他用最轻的力度试探电门,车反应慢了一拍才往前窜,柔化油门响应确实让车变迟钝了,但至少每一库伦电量都花得明明白白。
赵一凡翻开精简版路书,手指压在第一个弯的标注上,报路的措辞变了,不再是“前方如何如何”,而是变成了一种接近心跳节拍的驾驶指令。
“下个弯前,用回收减速,刹车别碰。”
陈哲远提前收电门,能量回收系统介入,电机反转的阻滞感把车速拖下来,仪表盘上的回收功率指针跳到了正值区域,入弯速度刚好,不需要踩刹车。
“过,二百米后下坡,收油,空挡滑行。”
空挡滑行在常规驾驶里是省油技巧,在电车上是纯惯性移动,电机零消耗,车速缓慢下降,但里程数字在往前走。
陈哲远看着续航里程,每一秒都在心里感谢赵一凡的数学。
“前方大直道,提前松电门,用惯性完成末端减速。”
陈哲远松了电门,SU9 Rally靠着惯性往前滑,车速从一百一掉到九十,从九十掉到八十,终点还在前面,但每一米都是赚的。
“右三长弯,入弯不催油,出弯缓给,回收设最强。”
陈哲远在弯心维持着极小电门开度,能量回收系统的介入让车速比正常过弯慢了一点,但仪表盘上那条电量曲线几乎不再往下掉。
“接紧左二,半径恒定,保持速度,不刹不加速过。”
不刹不加速,陈哲远把电门踩到一个几乎不输出功率的位置,让车凭着动量扫过弯心,方向盘的力反馈传来沙面硬度的细微变化,弯道过半车速没掉多少。
“五百米后陡上坡,此刻靠右线,平路微加速积蓄,坡中稳住油门,禁止开度过半。”
陈哲远看着那个坡,长度超过半公里,坡度不太友善,浮沙厚,如果在正常状态下他一脚电门就冲上去了,但现在电池余量不够他任性。
他按照赵一凡的指令提前在平路段微加速,把动量存进车身的动能里,冲上坡面的时候电门开度刚好过四分之一,电机输出功率不高但够用,车身在浮沙里滑了一下又稳住了,后轮空转了不到半圈,被能量回收系统拖住。
“长下坡,油门全松,让回收制动控速,车速可略低于限速。”
陈哲远彻底松开电门,能量回收系统全功率介入,电机反转发出低频的嗡嗡声,仪表盘上的电量曲线在那个下坡段往回跳了一格,虽然只是一小格,但他看到了。
“赵一凡,电往回走了。”
“看路。”
“我在看,但你看到电了吗?”
“我没看,但我知道它在回来,下坡的能量回收补偿了上坡的消耗。”
陈哲远闭嘴了,不是因为没话说,是因为他发现赵一凡从头到尾都没看过仪表盘,这个人只用路书和脑子就把电池消耗算到了每一格。
赵一凡的报路越来越密,每一个操作指令都卡在弯心之前的那个节点,在物理上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窗口供陈哲远犹豫。
“入弯点提前,用回收把车速降到入弯速度,刹车别碰,出弯缓给电,别踩深。”
陈哲远的手脚跟着指令走,能量回收系统代替了刹车踏板的所有工作,每一次入弯前车速都被电机反转精准拖到预定数字,刹车盘在那段路上可能全程没超过环境温度几度。
“最后一个弯,过了之后直道到底,终点。”
陈哲远切过最后一个弯心,SU9 Rally车身摆正。前方视野尽头,终点龙门的轮廓在热气扭曲中隐约可见。
赵一凡合上路书,把它塞进手套箱。
“全油。”
陈哲远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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