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第八赛段,高速沙地,三百公里。
发车按前一天的成绩排定,塞恩斯在第一位,林澈在第二位,陈哲远在第三位。
上午九点整,塞恩斯驶出连接段,进入特殊赛段,间隔两分钟后,林澈的27号车从起点出发。
文唐杰翻开路书:“老细,今天塞恩斯在前面,你追不上他,但你可以输得比他少。”
林澈把电门踩下去,车速提到一百六,轮距间隔足够安全保障,他的车载仪表盘上实时刷新着每个计时点的分段成绩。
第一个计时点,林澈跟塞恩斯的差距出现在屏幕上。
文唐杰瞥了一眼那个数字:“塞恩斯今天第一段跑得很猛,可能是想趁砾石段来之前再冲一把。”
林澈没说话,他在一个高速右弯里提前收了电门,走线比平时靠左了半个车身,避开文唐杰在路书上标注的那片被前车轮迹压松了的软沙区。
文唐杰看了看轮迹,嘴没停:“老细!你走新线?!我路书上没标!”
“路书是昨天的,沙是今天的,不一样。”
第二计时点,差距缩小了一些,车载电台里传来公开频道的广播,塞恩斯在第三计时点跑出了一个更快的分段成绩。
文唐杰皱眉:“他在加速。”
林澈在直道上把电门踩深了一点:“听到了。”
大营维修区里,工程师们盯着遥测屏幕,总工程师端着咖啡,看着林澈的分段成绩曲线:“他开始追了。”
第七十一公里,进入连续五个高速弯的沙脊路段。
这里是今天赛段最大的技术难点,弯道密集且连接紧凑,领航员在这里的职能被削弱到了最低,车速太快,文唐杰报完第一个弯的时候,林澈的车头已经对准第二个弯了。
“右三硬沙全……第二个左弯软,收……”
林澈自己就判断出来了,方向盘在第一个弯出弯时多切了小半圈,车身出弯角度变了,提前对准了第二个弯的入弯线,文唐杰的话还没说完,林澈的车尾已经扫过第二个弯的沙脊线。
从大营监控中心的大屏幕上看,那段连续弯的俯拍画面里,林澈的走线跟塞恩斯上一阶段的走线在画面上几乎叠在了一起。
一个工程师说:“他跟塞恩斯走了一条线。”
“不,是塞恩斯走了他要走的那条线。”
总工程师盯着屏幕:“林澈的弯心速度比塞恩斯高了一点,所以他的线往外推了,跟他之前跑的线重合,是巧合。”
文唐杰在车里也注意到了,他往后翻了一页路书,上面是塞恩斯在前几个计时点的走线数据。
“老细,塞恩斯上个计时点在这里走的是左线,你走的是中线偏右,预计能比他快了将近半秒。”
“他的左线入弯前有软沙,我避开了。”
“你看到了?”
“我看到他的轮迹,他压过的软沙颜色变了,变深了,湿的沙被翻上来了,湿沙硬,但他已经压过了,我走他没压过的那一半,硬的。”
文唐杰吸了口气,在路书上用铅笔快速记下一行字:“前车走线判断,利用前车轮迹暴露的沙面硬度信息,切记。”
第三计时点,林澈的分段成绩追回了一小截。
车载无线电里传来陈哲远的声音,他跟在林澈后面发车,落后两分钟,从视角里当然不可能看到林澈,但车载屏幕上那些不断刷新的数字足够他揣测前面发生了什么。
“凡哥,他们在前面干什么?”
赵一凡的声音从副驾传来,沙哑但中气十足:“追时间!你管他们干什么!你跑你的!你追不上他们也别被后面追上!”
“我在跑!你没看到我在跑吗!”
“我看到你右脚在动!但动得不够狠!”
陈哲远把电门踩深了一截。
赛段中段,一片长直道尽头接右弯。
文唐杰报“入弯沙硬全油”,林澈在直道上把车速提到了今天全场的最高值。
但是,就在他准备切入右弯的前一秒,他看到了一样东西,前车在入弯前那片沙地上留下的轮迹,塞恩斯的车胎在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