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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会临时办公室外面,人比发车区还多。
各国媒体把走廊挤得水泄不通,摄像机的红灯一排排亮着,几个保安伸着胳膊拦在门口,嘴里喊着“退后、退后”,但根本没人听,记者们举着话筒往前挤,录音笔差点戳到保安的鼻子上。
“请问两位中国车手进去多久了?”
“四十分钟。”
“有消息吗?”
“没有。”
“陈哲远刚才进去的时候表情怎么样?”
“他戴着头盔,看不见。”
“……为什么不摘头盔?”
门里面,林澈和陈哲远并排坐在靠墙的两把折叠椅上,头盔搁在脚边。
两人的赛车服还没换,文唐杰靠在对面的墙上,手里拿着路书,但没看,他在竖着耳朵听隔壁房间的技术官员讨论。
赵一凡蹲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自动贩卖机买的速溶咖啡,喝了一口,表情像咽了沙子。
“这咖啡是馊的。”
文唐杰头都没回:“那是沙漠风味。”
“沙漠风味就是馊的?”
“你喝习惯了就好。”
“我上次喝也是馊的,喝了一整届也没习惯。”
一个赛会工作人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打印纸,他看了林澈和陈哲远一眼,用英语说:“技术委员会还在讨论,请稍等。”
“等多久?”
“不确定,规则条款需要逐条过。”
门又关上了。
陈哲远靠在椅背上,仰头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在白色的天花板上投下一个不均匀的光晕。
“林澈。”
“嗯。”
“你说他们在里面吵什么?”
“吵你推我的那一下算不算违规。”
“推你那一下怎么算违规了?我又不是外面叫的救援车,我跟你跑同一个赛段,我的车是好的,你的车坏了,我推你一把——这叫互助,达喀尔不让互助吗?那以后谁陷车了都自己挖,挖到明天天亮。”
赵一凡蹲在门口,端着那杯馊咖啡,淡淡开口:“达喀尔不让的是外部援助,你是外部吗?你在赛道上,你是内部。”
陈哲远一拍大腿:“就是!”
文唐杰从墙上直起身:“那内部援助允许多大力度?你推了五公里,这力度够写进历史书了。”
门开了,一个戴眼镜的技术官员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张打印纸,上面用红笔圈了好几处。他用带着浓重法语口音的英语说:“两位车手,请进来。”
林澈站起来,弯腰捡起脚边的头盔,陈哲远也跟着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去拿头盔,拽了一下没拽动,头盔带子卡在椅子扶手的缝隙里了,他低头解了好几秒才解开。
“连椅子都跟我作对。”
赵一凡在后面说:“椅子不想让你走,它怕你进去说错话。”
“我不会说错话,我说的是实话。”
临时办公室里面比外面还挤,一张长桌横在中间,对面坐着五个赛会官员,有老有年轻,其中一个正在翻那本厚厚的竞赛规则。
林澈和陈哲远在长桌这一侧坐下。
主裁判清了清嗓子,开始念规则:“达喀尔拉力赛竞赛规则,第某条第某款——在计时赛段中,禁止车组接受任何形式的外部援助,外部援助的定义包括但不限于:非本赛段参赛车组提供的维修工具、零部件、燃油、牵引服务。”
他念完抬起头,看了眼陈哲远。
陈哲远说:“我不是外部,我是8号车,他的27号,我的8号,号码不同,但同一场比赛。”
主裁判旁边的一个年轻官员翻了一页纸,补充道:“但你的车头接触了他的车尾,提供了牵引力,这可以被解释为牵引服务。”
陈哲远张嘴要回,林澈先开口了:“他顶的是我的后保险杠,不是拖车绳,他不是在拖我,是在推我,推和拖,两个概念,拖是主动的,推是被动的,他在后面给力。但转向是我自己在控,刹车是我自己在踩,他提供的不是牵引,是补偿。”
全场安静了片刻。
文唐杰站在门口,小声对赵一凡说:“老细什么时候学会辩论的?”
赵一凡端着杯子:“修车修多了,逻辑就顺了。”
另一个官员举手提问:“陈哲远,你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规则后果?”
陈哲远想了想:“没有。”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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