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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阿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但我不愿意。"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面对敌人我能保持冷静，面对战友我能从容不迫，唯独对你......我做不到。"
在她开口前，他继续道："我可以守护万家灯火，却害怕护不住你。因为你......比我的命更重要。"
"阿璟，你对我而言又何尝不是？"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八年太长了，别再推开我了好吗？在你的人生规划里......能不能也给我留一个位置？"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许久，顾璟川站起身："好好休息，有三天假期。明天我要回市区，如果想回去，我带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医务室，脚步声渐渐远去。
"起来，再来！"顾璟川摆着格斗姿势，居高临下地对着瘫倒在地的陆子规喊道。
月光下，他额前的汗水闪着微光，军装后背已经湿透了一大片。
陆子规仰面朝天躺着，胸口剧烈起伏，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大，饶了我吧......"他气若游丝地求饶，心里懊悔不已。
难怪其他几个兄弟都找借口推脱，原来老大心情不好是要拿人撒气，偏偏自己傻乎乎地撞上来当沙包。
可怜他，单纯，无辜，又好骗。
顾璟川没再勉强，利落地摘下手套扔在一旁，径直走到训练场边的空地坐下。
他仰起头，深邃的目光投向浩瀚的星空，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陆子规艰难地撑起身子，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老大，是因为......苏医生吗？"他试探着问道。
跟了顾璟川这么多年，他见过老大在枪林弹雨中面不改色，在生死关头从容不迫。
唯独这一个月来，只要涉及到那位苏医生的事，老大就会变得判若两人。
"子规，"顾璟川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有爱的人吗？"
"有啊，我姐姐。"陆子规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是亲人。"顾璟川轻轻摇头，目光依然停留在遥远的星空中，"我问的是没有血缘关系的爱人，是想要共度一生的爱人。"
"哦......那没有。"陆子规挠了挠头，突然正色道："但我觉得这两种爱本质上是一样的。"
夜风拂过，顾璟川的睫毛轻轻颤动。
"我有一个很爱很爱的人，我想保护她，所以希望她离我远远的，过安稳平静的生活。"
"那她爱你吗？"陆子规问。
顾璟川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不可察的苦笑："她爱我，胜过爱她自己。"
陆子规沉默片刻，忽然问道：“老大，如果她也愿意为你冒险呢？就像你愿意保护她一样。”
“那正是我最害怕的。”顾璟川的声音低沉下来。
“可如果这是她的选择呢？”陆子规难得地坚持，“苏医生她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能力去保护别人。老大，你可想过，这样究竟是在保护她，还是在害怕自己承担不起她的真心？”
顾璟川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想起她背对他挥手时那截利落的短发，想起她满身是血却依然倔强的眼神。他何尝不渴望将她拥入怀中，用余生守护那份张扬的笑。
陆子规静静地看着顾璟川。
月光下，这位向来冷静自持的队长眼中竟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痛苦与挣扎。
那不是一个指挥官在权衡利弊，而是一个男人在理智与情感间的艰难取舍。
"那我觉得......"陆子规学着顾璟川的样子仰望星空，"有时候远离不一定是保护。我姐姐说过，有些人光是遇见，就已经是上上签了。"
顾璟川忽的转头看向陆子规，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半晌，他拍了拍陆子规的肩膀："谢谢，子规。"说完便起身离去，背影融入了夜色中。
陆子规呆坐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不是做梦！"他喃喃自语，"老大刚才......居然对我那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