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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
“那就算牺牲了，也不能留下名字和照片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嗯。”
“所以烈士壁上的那些圆圈，是代表他们？”
“嗯。”
这些人付出得更多，最终却连真面目与姓名都不能公之于众。
苏轻言忽然再一次明白了，顾璟川为何八年不愿回家。
世界很大，光鲜生活的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黑暗，而总有人，用他们的生命守护那最后的光明。
“你们的代号……”
顾璟川接话道：“影狼特战队的代号，由第一任队员根据自己在小队中的位置所取。为了纪念他们，往后的队员都会沿用。”
苏轻言望着墙面，久久没有说话。
顾璟川收回视线，看了眼手腕上的战术表，“今天就到这里，我带你去吃饭。”
他转身向外走，却发现她没有跟上。回头时，正见苏轻言身体站得笔直，面对着那面墙，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阳光透过窗户，折射出一道光，直直落在她的肩章上。
此刻的她，仿佛就是那个站在光里，守护光明的人。
苏轻言站在原地许久，目光始终落在墙上。
你们用生命守护的是使命，是责任。即便没有名字，我们也不会忘记。
你们未完成的使命，往后会有无数人继续并肩前行，直到成功的那天，哪怕为此而牺牲，也绝不退缩。
她放下手，转身看向顾璟川，见他正望着自己，弯了弯眉眼，走上前：“不是要带我去吃饭吗？还不走？”
“走。”他跟着她走出荣誉室。
顾璟川忽然明白了，之前的自己或许错了。
他的小姑娘是爱他，但她所做的一切，不全是因为他。
就像她说的，他是原因之一，却不是唯一。
出了大楼，苏轻言站在阳光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转身看向身后的人。
顾璟川停在她一步之外，也正望着她。
她的视线落在他的肩章上，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抚上那代表少校身份的军衔。
随后歪了歪头，声音柔和却带着认真：“少校同志，以后请多多指教。”
顾璟川的目光也落在她肩上，那里是代表上尉军衔的肩章。
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既有宠溺，又有认真：“上尉同志，欢迎成为影狼小队一员。”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肩章上的星徽在光下微微发亮，像是一种无声的约定。
苏轻言的指尖轻轻从他的军衔上滑落，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时，南安带着小队成员走来。经过两人面前时，陆子规故意清了清嗓子，学着顾璟川之前严肃的语气，拖长了声音道：“老大，这里是部队，注意影响～”
这一嗓子逗得其他队员都憋不住笑，齐刷刷地看向还站得极近的两人，眼神里满是促狭。
顾璟川抬手揉了揉眉心，眼中满是无奈，抬眼看向陆子规：“我看以后，你还是别教池予鹿了，交给南安带吧。”
“啊！为什么啊？”陆子规还没开口，池予鹿先急了，连忙追问。
陆子规瞬间变脸，立刻换上认错的表情：“老大，我错了！我再调侃你，我就是小狗！”
看着他认错认得如此干脆，顾璟川压了压上扬的嘴角，道：“那还不快去食堂。”
“是！”陆子规响亮地应了一声，拔腿就跑，生怕顾璟川反悔。
等南安带着队员们走远，苏轻言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没想到，威风凛凛的顾队长，居然会用这么幼稚的手段。”
顾璟川转身朝食堂方向走去，语气平淡：“不是我。”
苏轻言快步跟上，打趣道：“那是我咯？”
“反正不是我。”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大楼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