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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演习结束的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快,也让整个军区的士兵亲眼见识到了“影狼”这支队伍的厉害。
在敌我数量悬殊的情况下,他们依然能够逆风翻盘,实力不言而喻。
大家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们总能承担那些危险系数极高的特殊任务。
但顾璟川非常清楚,这一次,他们并没有赢。
最后他们没有识破秦军铭的计划,是致命的失误,他作为指挥官,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如果他当时不那么急,是不是就不会忽略那个看似微小、却足以扭转生死的细节?
室内训练场里异常安静,只能听见他挥拳时带起的阵阵拳风,以及沉重的击打声一次次落在沙袋上。
橡胶地板上已经湿了一大片汗渍,他身上的短袖也早被汗水浸透。
门被推开,南安走了进来。他没有打断顾璟川,只是走到一旁的长凳上坐下。
又过了十几分钟,顾璟川才终于停下。他摘下拳击手套,走到南安身边坐下。
“你也睡不着了?”
南安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问:“因为演习的事,心里不好受了?”
顾璟川擦汗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将毛巾紧紧攥在手里,眼眸低垂,良久才开口:“我还是不够谨慎,才会犯这种低级、致命的错误。”
“阿璟,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南安语气温和。
顾璟川摇了摇头,“作为队长,我不该犯这种错。”
“是你对自己太严格了。”南安的语气带着无奈。
顾璟川猛地转头看向他:“我们做的事,不允许有任何失误!一点疏忽,就是有去无回。我是队长,我必须对自己更严格!”
“但你要知道,是人就会犯错,就会有失误。”南安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总结经验教训是对的,但不能把弦绷得太紧,太紧,它是会断的。”
顾璟川垂下眼,眼中情绪翻涌。“我刚才一直在想,如果是冉哲……他是不是一定能看出那是老秦设的局。”
“阿璟,你心里清楚答案。”南安注视着他,语气软了下来,“冉哲也不会发现。甚至,你比他做得更好。”
“可如果这是真实的战场,我们都会死。所以我不能出错。”顾璟川的声音沙哑。
南安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所有人都知道你做得很好,你没有错,也没有失误。只是你心里有道坎,这道坎,必须你自己迈过去,我们谁都帮不了。”
顾璟川明白南安的意思。可他始终无法原谅自己,更无法接受三年前正是由于他的判断,才导致冉哲牺牲。
尽管他知道,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会做出和他一样的决定,可偏偏做决定的人,是他。
如果当时他能多观察一秒,确认对方狙击手是否真的被击毙,冉哲就不会死。
可最让他无法释怀的是,原本该死的人是他,可冉哲却冲上来,替他挡下了那颗子弹。
南安比谁都清楚,顾璟川有多强,也就有多“胆小”。
这几年,他对每一位队员都严格要求,每次出任务总是冲在最前面,宁愿自己受伤,也绝不轻易让任何一名队员受伤。
南安从作训服口袋里取出一个小药瓶,递到顾璟川面前:“他们几个说你宿舍的灯每天都亮到天亮。睡不着的时候,吃一粒。”
“好,谢谢。”顾璟川伸手接过。
——
不知为何,今年西京的冬天格外冷,冷得连初雪都迟迟不愿意来。
自演习结束后,顾璟川重新制定了训练计划,从体能到实战演练,没有一项松懈。
其中最辛苦的,莫过于苏轻言和池予鹿。她们不仅要提升个人实战能力,还要加强与其他队员的配合,这在实战中至关重要。
更何况她们还是小队里的医疗兵,战场上情况瞬息万变,如何在危险环境中安全实施救援,是她们必须掌握的技能。
顾璟川也没忘记苏轻言在演习中提出的要求。他每天会抽出三个小时,单独训练她的狙击水平。
不知道是她本身就有天赋,还是对狙击枪有着特别的热情,短短半个月,她已能精准命中八百米外的固定靶。
但相较于固定靶,移动靶她还差了很多,而这恰恰是实战中最关键的一环,因为敌人不会站着等你开枪。
“今天练什么?”苏轻言抱着狙击枪,跟着顾璟川走出基地大门。
“今天不练。”他答。
“那做什么?这不是去狙击训练场的路吗?”
顾璟川停下脚步,转过身。也许是寒风的关系,她的脸颊泛着微红。
他唇角扬了扬:“半个月了,总得验收一下成果。”
苏轻言听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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