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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感人至深啊。”狐狸冰冷的笑声透过传声器传来,硬生生撕碎了这生死与共的悲壮时刻。
“可惜,在我这里,感情是最无用的东西。医疗兵小姐,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苏轻言缓缓退开,指尖留恋地擦过顾璟川冰凉的唇瓣,带着他鲜血的铁锈味。
她没有再看玻璃外的狐狸,而是深深望进顾璟川的眼睛,那里面有疼惜,有不舍,更有化不开的深沉担忧,唯独没有半分对自身处境的恐惧。
她懂了。
苏轻言缓缓地转身,面向狐狸,眼底还凝着未干的泪痕,但所有的脆弱与彷徨已被尽数压下,只剩下淬了冰的坚定与嘲讽。
“作战计划?军衔?”她冷笑一声,声音清晰而有力,在密闭空间里震荡回响,“你们费尽心机把我们抓来,就只惦记着这些?看来你也不过如此,既贪生怕死,又急于邀功。”
狐狸把玩匕首的动作骤然一顿,眼神倏地阴沉下去。
苏轻言不等他开口,继续步步紧逼,目光锐利而坚定,仿佛能穿透厚重的玻璃,直刺狐狸的心脏。
“你以为这点威胁就能让我们屈服?那你太不了解我们华国军人,也太不了解我们了!”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我告诉你,今天就算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你们也休想从他的嘴里,亦或者从我的嘴里,得到任何一个字!”
狐狸眯了眯眼,发出一声嗤笑:“医疗兵小姐,你还是太嫩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他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银蛇,语气冰冷,“银蛇,带她去冰库清醒清醒,让她好好尝尝低温刺骨的滋味。”
话音落下,狐狸转身离去,推门走进隔壁房间。
房间里,池予鹿正被一个身着迷彩工装的男人死死按住脑袋,强行浸在盛满水的水缸里。
男人见狐狸进来,才粗鲁地将她从水缸中拽出,狠狠扔在地上。
“咳咳……咳咳……”池予鹿趴在地上剧烈咳嗽,呛入肺腑的冷水让她几乎窒息,抬起头时,一双眼睛因缺氧而红得吓人,恶狠狠地盯着狐狸。
狐狸勾了勾唇角,半蹲在她面前,伸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指节用力,几乎要将她的下颌骨捏碎,强迫她直视自己:“太可怜了,不如乖乖告诉我,你们的作战计划?”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老娘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吐露半个字!”池予鹿的下巴被捏得变形,声音却依旧尖利倔强。
话音未落,她猛地低头,用尽全力咬住了狐狸的虎口,牙齿深陷皮肉,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
“嘶——”狐狸疼得眉头瞬间拧紧,另一只手狠狠砸在池予鹿的腹部。
剧烈的疼痛让她浑身一软,嘴上的力道也不由自主地松开。
“呵。”狐狸看着自己虎口渗出的鲜血,磨了磨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池予鹿,眼神里满是戏谑的残忍。
“上一个这么嘴硬的人,已经被我关进冰库了。低温会让血管急剧收缩,神经末梢被冻得发麻,最后连骨头都能感觉到寒意,滋味可不好受。”
“冰库?”池予鹿呛出肺里残存的水,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依旧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那正好!给老娘降降火!你们这鬼地方,闷得让人恶心!”
狐狸嘴角的弧度不变,眼神却冷了几分。他抬了抬手,一旁的迷彩工装男立刻会意,将角落里的椅子搬了过来。
“不急。”狐狸慢条斯理地坐下,视线落在被吊在房间中央的陆子规身上,语气玩味,“我听说,你们华国军人最看重战友情。不知道你是更在乎他的命,还是更在乎你们的部队机密?”
“你想干什么?”池予鹿警惕地盯着他,浑身肌肉紧绷。
狐狸没有回答她,反而对身后的人吩咐道:“孤狼,给我们这位可爱的医疗兵小姐,好好展示一下。”
被称作“孤狼”的男人面无表情,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吊着陆子规的绳索缓缓下滑,直至将他的整个头,彻底没入下方的水桶中。
水桶里的水因陆子规的挣扎剧烈晃动,冰冷的水花不断溅到池予鹿的脸上。
她的眼睛因极致的恐惧睁得极大,死死盯着那不断冒泡的水面。
看着陆子规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气泡也渐渐稀疏,她才猛地回过神来,手脚并用地想朝他爬去。
可还没等她撑起身子,一只脚就狠狠踩在了她的背上,巨大的力道让她瞬间被按在地上,胸腔里的空气被尽数挤出,动弹不得分毫。
“怎么?心疼了?”狐狸弯腰凑近,声音带着毒蛇吐信般的阴冷,“你看他,好像快不行了。只要你告诉我,谁是你们的指挥官,还有你们的作战计划,我立刻就放了他。”
“陆……子规……”三个字从齿缝中挤出,耗尽了池予鹿全部的力气。
她看着水桶里几乎停止挣扎的身影,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求你……求你把他……拉出来,他……他快不行了……”她艰难地转头看向狐狸,眼中满是绝望的祈求。
此刻她只恨自己太过弱小,救不了自己,救不了战友,更救不了自己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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