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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水牢里的苏轻言觉得格外漫长。她蜷缩在冰冷的污水中,心头被绝望反复啃噬。
她不知道救援会不会来,更不确定自己和池予鹿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直到此刻,她都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她们会这般轻易被俘,像待宰的羔羊般任人摆布。
可刺骨的寒凉、手腕上未消的勒痕,还有无边无际的恐惧,都在一遍遍尖锐地提醒她,这便是她必须直面的现实。
水牢藏在地下室深处,头顶是粗木搭建的顶棚,缝隙间漏进冬夜凛冽的寒风,呜呜作响,将刺骨的冷意灌得满室都是,冻得人牙关打颤。
为了勉强保存体温,苏轻言和池予鹿紧紧抱在一起,依靠彼此微弱的体温相互取暖,在刺骨的寒冷与无边的黑暗里,硬生生熬到了天蒙蒙亮。
就在两人冻得意识模糊时,头顶的粗木顶棚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那声音在寂静的水牢里格外清晰,苏轻言和池予鹿猛地清醒过来,警惕地抬头盯着水牢的盖子。
当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水牢上方,两人又惊又喜。
“老大……”池予鹿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嘶哑破碎,她几乎以为自己要被冻死、饿死在这冰冷的水牢里,再也没有机会出去了。
“别出声。”顾璟川压低声音,他迅速取出一根细铁丝,指尖翻飞间,开始撬开水牢的锁。
苏轻言抬头看着半趴在水牢边缘的顾璟川,他的作战服上沾满了暗红的血污,嘴角青紫一片,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泥渍,眼眶酸涩不已。
锁被撬开,顾璟川将水牢盖子打开,向苏轻言伸出手:“手给我!”
苏轻言却没有动。
她看着他伸出的手,喉间发紧,心头的酸楚翻涌而上,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轻颤:“阿璟,你快走。带上我们,只会成为你的累赘,只会拖累你。”
“我必须带你走!”顾璟川没有丝毫犹豫,手臂又朝她伸长了一截,眼底的决绝几乎要溢出来,“我不会丢下你们任何人。”
苏轻言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顺着冰冷的脸颊滑落,滴进浑浊的污水里,语气近乎哀求:“顾璟川,你快走!求你了!带着我,我们都活不了!”
池予鹿看了苏轻言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苦涩,她何尝不明白苏轻言的顾虑。
她们被冻了一夜,双腿麻木,连站立都困难,根本没有足够的体力逃脱追捕,留下来,只会成为顾璟川的绊脚石。
“老大,快走吧,我们真的会拖累你的。”池予鹿咬着牙,强忍着泪水,艰难地说道。
顾璟川的手依然悬在半空,眼中满是决绝:“军人的天职是什么!服从命令!”
苏轻言和池予鹿沉默地看着他,眼眶通红。
这一刻,她们多想抛开军人的天职,多想用这份坚守,换取爱人与战友生的希望。
她们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拖累他。
“我现在命令你,把手给我!”
“啪!”
“啪!”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鼓掌声。
狐狸带着一群手下,缓缓从阴影中走出,银蛇和孤狼一左一右,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顾璟川的后背。
“可真是让人感激涕零啊……”狐狸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戏谑,转头看向身后的孤狼,故作疑惑地问道,“孤狼,是用这个词吗?”
孤狼面无表情,声音冷硬:“是感人肺腑。”
“对对对,真是感人肺腑。”狐狸轻笑着拍手,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在昏暗中闪着狡黠的光,“你们华国军人啊,真是重情重义得可笑,明知是陷阱,也要不顾一切地跳进来。这份情义,实在令人‘动容’。”
他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趴在水牢边缘的顾璟川,突然一脚狠狠踩在他的背上,力道之大,让顾璟川闷哼一声,语气里的戏谑更甚:“可惜啊,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咯!”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手下立刻蜂拥而上,将顾璟川死死按在地上,手臂被反剪在身后,脸颊被迫贴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动弹不得。
孤狼和银蛇则探下身,粗暴地拽住苏轻言和池予鹿的手臂,将两人拖拽出水牢。
她们的腿早被冰水冻得麻木僵硬,毫无力气,被猛地一推,重重摔倒在水牢边的泥地上,浑身沾满了污泥与水渍,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看来,两位医疗兵小姐,昨晚睡得不太好哦。”狐狸嘴角挂着玩味的笑,一把锋利的匕首在他指尖灵活地转动着,寒光闪烁,他缓步向两人走去,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
“放了她们!有本事冲我来!”顾璟川剧烈挣扎着,额角青筋暴起,却被手下按得更紧,脸颊摩擦着地面,渗出细密的血珠,声音嘶哑而愤怒。
狐狸脚步一顿,转头轻蔑地瞥了他一眼,语气轻佻又恶劣:“相比起硬碰硬的男人……”
他在苏轻言面前缓缓蹲下,用冰凉的匕首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力道带着刻意的轻薄。
苏轻言的脸因长时间浸泡在低温污水中而毫无血色,嘴唇冻得发紫,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反而透着一种惹人怜惜的脆弱。
狐狸盯着她的脸,突然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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