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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结束,三人来到院外,站在屋檐下,看着细碎的雪粒飘落在黛色瓦檐上,又簌簌滑落。
院子门口此刻还围着几个小朋友,正叽叽喳喳地堆着雪人,鼻尖冻得通红,却笑得格外热闹。
苏轻言看得心头发痒,眼底漾着藏不住的欢喜,趁屋檐下两个男人不注意,便踮着脚,兴致勃勃地跑了过去,裙摆扫过地面薄薄的积雪,留下浅浅的痕迹。
顾璟川和宋砚白见状,都不由低笑出声,眼底满是纵容。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对雪有着天生的偏爱,一见雪就被勾起满心欢喜。
两人弯腰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视线始终落在院门口,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混在三个小朋友中间,在暖黄的路灯下围着手堆雪人,身影被灯光拉得软软糯糯的。
宋砚白收回视线,侧头看向身侧的顾璟川,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轻声问道:“怎么改变主意了?”
闻言,顾璟川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指腹摩挲着掌心的薄茧,他的视线依旧黏在院门口的身影上。
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和阿言是在医院重逢的。见第一面时,我以为她过得很好,眉眼间虽有疏离,但人很好。可直到我发现她藏在行李箱的药瓶,才知道她患有抑郁症,才知道我看到的那些都是她装出来的。”
“那一刻,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当初我做的决定,对她来说有多残忍。”他眼眸下垂,目光落在脚边泛着淡淡光泽的积雪上,语气里满是心疼。
“现在看到她笑得这么开心,眼底有了光,我想自私一点,想把这份欢喜留在她身边,留在我身边。”他转头看向宋砚白,轻声道:“我想娶她了。”
宋砚白抬手拍了拍顾璟川的肩膀,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早该这样了。”
他目光重新投向院门口,苏轻言正被小朋友们围着,脑袋微微倾斜,笑得眉眼弯弯,眼尾泛着浅浅的弧度,连带着落在发梢的碎雪,在暖黄的路灯下都染了几分暖意,温柔得不像话。
“也不知道你俩,谁是谁的劫。分开了,谁都活得不像自己,浑身透着一股子空落落;在一起了,才总算有了点人样,眼里有了烟火气。”宋砚白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更多的是心疼与期许。
顾璟川也弯了弯唇角,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语气笃定:“不知道。但这辈子,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闻言,宋砚白抬起胳膊,轻轻戳了戳身边人的胳膊,故作严肃道:“要娶小言,得拿出真真切切的诚意来,不然我这个娘家人,可不答应啊!”
顾璟川转头看着他,眉梢微微上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的娘家人?”
“你还想得美。”宋砚白嗤笑一声,他抬手指了指门口“是她的”。
顾璟川低头笑了笑,从夹克外套的内袋里,缓缓掏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盒子,大拇指轻轻摩挲着盒面细腻的纹路,动作温柔又珍重。
宋砚白见状,立刻来了兴致,抬手勾上顾璟川的脖子,凑近了些,调侃道:“感情你小子这次来南城,是为了专门给小言求婚,顺带过来看看我呗?”
顾璟川微微偏头,纠正道,语气认真:“是特地邀请砚哥,见证我向阿言求婚。”
宋砚白眉毛轻轻一挑,故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有这么大面子吗?”
“从小一起长大的缘分,你说有吗?”顾璟川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那必须有。”宋砚白拍了拍胸脯,随即又抬手指了指顾璟川手里的盒子,语气带着几分审视。
“你这戒指什么时候准备的?是最新款吗?要是没半点诚意,我可不会让小言点头的。”
顾璟川低头看着手里的戒指盒,指尖的动作愈发轻柔,声音很轻:“十八岁时准备的。”
宋砚白勾着顾璟川脖子的手猛地一僵,脸上的嬉闹瞬间淡了下去,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诧异,连声音都沉了几分:“十八岁?”
顾璟川指尖依旧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盒面,目光飘向院门口那个还在和小朋友打闹的身影,眉眼间染着上了几分少年时的青涩:
“嗯,十八岁那年,托我哥从国外带回来的。那时候就想着,等她满十八岁,我就拿着这个戒指,跟她求婚,告诉她,我这辈子就娶她了。”
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语气里藏着化不开的愧疚与遗憾:“可没等到那一天,爸爸就出事了。离开燕京前,我把戒指埋在院子里那棵银杏树下,当时觉得,我大概这辈子,都娶不到她了。”
说着,他轻轻打开盒子,一枚梵克雅宝高级定制求婚戒指,静静躺在深灰色丝绒托上,瞬间攫住了宋砚白的目光。
戒托采用罕见铂金锻光工艺,戒冠镶嵌一颗D色无瑕垫形主钻,搭配品牌专属“月光切工”,经过精心打磨雕琢,在暖黄路灯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泽,低调却尽显高阶质感。
主钻两侧以微雕工艺勾勒缠绕的白玫瑰藤蔓,纹路纤细、栩栩如生,边缘镶嵌两颗斯里兰卡无烧鸽血红伴色淡粉蓝宝石,光下泛淡淡暖粉光晕。
戒圈为贴合指型的内弧设计,内侧刻有“G&S”,是顾璟川和苏轻言的名字首字母。
宋砚白清楚,这类定制戒指需提前两年预约,从宝石甄选、设计打磨到成品完工耗时近三年,每一件都是不可复刻的孤品,是梵克雅宝为珍视一生的爱意打造的专属信物。
这一刻,宋砚白忽然觉得,这两个人,简直就是命中注定的一对。除了生死,恐怕再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了。
他抬手拍了拍顾璟川的肩膀,语气郑重,眼底满是真诚:“作为娘家人,我真心祝福你俩,往后能好好的,幸福下去。”
顾璟川站起身,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轻声道:“谢谢,娘家人。”
说完,他转身朝院门口走去。此刻,苏轻言和三个小朋友已经堆好了雪人,雪人戴着小朋友们凑过来的彩色围巾,圆滚滚的模样格外可爱。
苏轻言正举着手机,蹲在雪人身旁,耐心地给三个小朋友拍照。
“阿言。”
“嗯?”苏轻言笑着转身,呼出的热气氤氲在冷空气中,模糊了她笑颜如花的眉眼,发梢的碎雪被路灯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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