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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轻言坐上车,便安静的背靠座椅闭目养神,就连男人上车给她戴上头套,她也始终纹丝不动,周身透着一股反常的沉静。
男人余光扫过她这副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轻笑,眼底却藏着几分探究。
但他不知道,苏轻言根本没合眼,而是正借着细微的颠簸与声响,在心里计算着两地距离。
从维和营地出发到目的地,车程大约一小时,车速维持在五六十公里每小时;前半程车外有很大的喧闹声,显然是在市区穿行,后半程车外很安静,应该是驶入了郊区。
这期间,经过了17个下坡,23个上坡和35个转弯。
车子缓缓减速,车窗似乎被降了下来,身侧的男人在与车外的人低声交谈。
“阿七,人带来了?”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苏轻言罩在头套下的双眼倏地睁开,眉头蹙起,这个声音让她觉得有些耳熟。
身旁的男人立刻应道:“带回来了,三哥,您要看吗?”
车外的人没有立刻回话,苏轻言能清晰察觉到,一道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
片刻后,那声音再度响起:“不用了,直接带去见大哥。”
“好的,三哥。”车子重新启动,苏轻言的眉头却拧得更紧,那道声音的轮廓在脑海中盘旋,偏偏怎么也抓不住关键。
不等她细想,头上的黑色头套便被阿七一把扯下。
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她下意识眯了眯眼,缓了两秒才睁眼适应。
阿七已经跳下车,语气淡漠:“下车。”
苏轻言利落跳下车,视线迅速扫过四周,这里竟是一座庄园,寒冬时节,周遭却矗立着成片高大的常青树,与素有“沙洲”之称的埃塞尔瓦格格不入,透着不同寻常的违和感。
庄园各处都有持枪守卫站岗,更让她心头一沉的是,其中有很多竟然还是华国人。
“看什么看,快走!”身后突然传来粗粝的呵斥,冰冷的枪口猛的推了一下她的后背,她往前趔趄了一下。
“哎。”走在前面的阿七闻声回头,一脚踹在那名手下腿上,语气冷冽,“这是我们的待客之道吗!”
“七哥,对不起!”手下立刻低下头,慌忙道歉。
苏轻言看着这一幕,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轻蔑笑意,眼底却毫无温度。
阿七瞥见她这抹笑,眼神沉了沉,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继续带路。
一行人穿过修剪整齐的草坪和几道森严的岗哨,最终停在一栋白色三层建筑前。建筑风格带着殖民时期的痕迹,却又处处透出冰冷严密的现代防御气息。
门口两名持枪守卫见了阿七,微微点头示意,给两人搜了身,才放两人进去。
阿七回头,目光在苏轻言脸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少了几分痞气,多了几分警告:“进去之后,问什么就答什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明白吗?”
苏轻言没应声,只是抬起下巴,径直迈步走向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脊背挺得笔直,半点不见怯懦。
门内是间宽敞的大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淡淡腥气混合的怪异味道,即便壁炉里火光噼啪作响,也驱不散那股侵入骨髓的寒意。
大厅中央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口,只能看见宽阔的脊背与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他手中端着一杯琥珀色液体,指尖轻轻晃动,酒液在杯中划出慵懒的弧度。
“大哥,人带到了。”阿七上前两步,语气恭敬。
沙发上的人淡淡“嗯”了一声,声音低沉,苏轻言的眉头第再次蹙起,这声音,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他没有立刻回头,而是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酒,才缓缓转过身。
一张黑色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与薄唇。
“阿七,你先出去吧。”男人嘴角微微上扬,目光落在苏轻言身上。
阿七看了眼苏轻言,又看向面具男,迟疑道:“大哥,这……”
男人轻笑一声,语气随意却有分量:“不会有事的。”
“是。”阿七不再多言,转身带上门离开。
大厅里只剩两人,苏轻言抬眼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对方也在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玩味。
男人抬脚朝她走近两步,在距她三米处停下,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句道:
“苏轻言,华国西京特战军区总院外科医生,上尉军官。”
苏轻言眯了眯眼,心头一凛,对方竟能查到她加入影狼之前的详细信息,绝非普通的武装分子。
“你是谁?”她冷声问道,指尖悄悄攥紧。
男人笑了笑,转身走回沙发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给我治伤,我可以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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