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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这怎么能怪阿璟？我自己是医生都没察觉出来。”
最后，在医生的劝说下，为了给苏轻言一个安静的休息环境，其他家人陆续离开，只留下顾璟川在病房陪护。
当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顾璟川才缓缓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苏轻言的手背上，声音闷哑：“对不起，阿言……是我不好。”
苏轻言用另一只手轻轻抚过他微红的眼角：“哭过了？”
“嗯。”他没有否认，声音里带着后怕的颤抖，“看着你疼成那样，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害怕。”
那种恐惧，甚至胜过在埃塞尔瓦，眼睁睁看着她中枪倒下的那一刻。
苏轻言拉过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声音温柔而充满力量：“你看，他/她很坚强呢，像你一样。”
十周了。在他们领证那天，这个小生命就已经悄悄来到了他们身边。
这两个多月，她照常训练，他们也曾有过亲密过很多次，可这个小家伙却如此顽强地扎根、生长。
顾璟川听了，眼眶却更红了，声音哽咽：“可是……我知道你最怕疼了……”
苏轻言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成一片，却起了逗他的心思，故意道：“那……我们不要了？”
“不行！”顾璟川猛地抬头，反应剧烈，声音都在发颤。
但看到她眼中藏不住的笑意，他才反应过来她在逗自己。
“可你刚刚不是说我怕疼吗？”苏轻言眨眨眼，“不想受疼，好像只有这个办法了呢。”
“可以打无痛！”他几乎是立刻回答，语气斩钉截铁，显然是早就了解过。
苏轻言眼角的笑意终于漾开，化作温柔的涟漪：“看来，阿璟也很期待这个孩子呢。”
顾璟川没有直接承认，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小腹上，有些出神。
在苏轻言昏迷的时间里，他专门去找医生问了无数关于孕产的问题，尤其是关于疼痛和风险。
看到她痛苦的样子，他怕极了。
最后医生被他问得无奈，反复保证可以采取无痛分娩等现代医学手段减轻痛苦，他才稍稍安下心来。
他确实也很想要一个流淌着两人血脉的孩子，但这个要求绝不能以阿言的痛苦和健康为代价。
在他心里，阿言永远是第一位的。
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超越，即使是他们共同的孩子。
此时，尚未出生的顾苏苏小朋友还不知道，因为让妈妈在孕育过程中受苦，他/她将在出生后近一年的时间里，被自家老爸“嫌弃”。
以至于苏轻言为此和顾璟川发生了婚后的第一次“争吵”
——当然，是顾璟川单方面挨训的那种。
“阿言，”顾璟川抬眸，目光认真而温柔地看着她，轻声商量道，“我们就要这一个，好不好？”
“好。”苏轻言无奈轻笑，回握住他的手，答应道，“这次，听你的。”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