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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冲天。
急诊广场上,十几口半人高的不锈钢大桶下,木柴被浇上助燃剂,烈焰瞬间舔舐着桶底。
清澈的消防水在高温下迅速翻滚,冒出大团大团的白雾。
陈大龙挽起白衬衫的袖子,踩着满地的水渍,大步走到那堆积如山的青黛红花前。
“洗药!”
陈大龙一声暴喝。
杨豹带着几十个刀锋小队的兄弟,直接拽过消防水带。
高压水柱喷涌而出,将那一筐筐带着青龙山泥土的野生药材冲洗得干干净净。
翠绿的茎叶和暗红的花朵在水光下透着一股野蛮的生机。
“下锅!”
一筐筐洗净的青黛红花被直接倒进沸腾的开水里。
陈大龙没有退。
他站在最中间的那口主锅前,手里拿着一把一米多长的精钢大勺。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脑海中,《神农药典》里关于青黛红花的中和毒理飞速运转。
这药引子虽然对症,但野生药材药性太烈,如果火候压不住,不仅解不了长寿药业的神经毒素,反而会加重老人们的内脏负担。
陈大龙猛地睁眼,双手死死握住精钢大勺的握柄。
一股浑厚霸道的神农真气,顺着他的掌心轰然灌入大勺,直透沸腾的药汤。
他手臂发力,精钢大勺在锅里缓缓搅动。
每一次搅动,都带起一个巨大的漩涡。
真气在水下疯狂绞碎草药的纤维,将最核心的药效强行逼出来。
原本清澈的开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浓郁的深褐色。
马路对面,黑色的迈巴赫里。
马东海隔着车窗,冷眼看着广场上这热火朝天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冷笑。
“熬中药?”马东海吐出一口雪茄烟雾,笑得满脸横肉直颤,“他以为这是在乡下治感冒呢?神经阻断剂的戒断反应,连进口的西药靶向药都压不住,他靠几口大锅煮点野草就想解毒?”
副驾驶的安保主管跟着冷笑出声:“马总,这小子就是急病乱投医。等一会药灌下去没用,那些病人家属能直接把他撕了。”
广场上,家属们确实焦躁到了极点。
几百号人被刀锋小队的人墙挡在外围。
他们看着那十几口翻滚的大锅,闻着空气里越来越浓的苦涩药味,根本没人相信这玩意能救命。
那个推着轮椅的中年男人双眼通红,指着陈大龙破口大骂:“你装什么神弄什么鬼!我爸都快不行了,你熬一锅野草有什么用!你们就是想拖延时间!”
轮椅上的老人抽搐得越来越厉害。
他翻着白眼,四肢痉挛得像通了电,喉咙里咳出的血沫已经染红了胸口的衣服。
陈大龙根本没理会外面的谩骂。
他死死盯着锅里翻滚的药汁。
十分钟。
药汁从深褐色熬成了粘稠的黑紫色。
一股奇异的药香彻底盖过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广场上。
“撤火!”
陈大龙一把抽出精钢大勺,“咣当”一声砸在旁边的台阶上。
他拿起一个干净的白瓷大碗,直接从锅里舀起满满一碗滚烫的黑紫色药汤。
药汤冒着热气。
陈大龙端着这碗药,转过身,踩着台阶,一步步走向那个闹得最凶的中年男人。
人群下意识地安静了一瞬。
十几台自媒体的摄像机死死怼着陈大龙的脸,闪光灯疯狂闪烁。
陈大龙走到轮椅前,停下脚步。
他把那碗滚烫的药汤直接递到中年男人面前。
“喂你爸喝下去。”陈大龙面无表情,声音冷硬如铁。
中年男人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扯着嗓子大吼:“你干什么!谁知道你这锅里煮的是什么毒药!你想毒死我爸是不是!”
“他现在不喝,撑不过十分钟。”陈大龙眼神凌厉得像一把刀,死死盯住中年男人,“喝了,命保住。不喝,你现在就可以给他准备后事。”
陈大龙的气场太强了。
那种常年在生死边缘滚出来的压迫感,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家属能扛得住的。
中年男人嘴唇哆嗦着,看着轮椅上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眼看就要断气的老父亲,眼泪夺眶而出。
他没得选。
中年男人咬着牙,一把接过白瓷碗。
他颤抖着手,捏开父亲紧咬的牙关,将那碗滚烫的药汤一点一点灌了进去。
全场死寂。
几百个人,十几台摄像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轮椅上的老人身上。
迈巴赫里,马东海的脸贴在车窗玻璃上,眼睛一眨不眨。
一分钟。
两分钟。
老人喝下药后,靠在轮椅上,没有任何反应。
“没用!根本没用!”人群后方,长寿药业雇来的医闹托儿立刻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大家看啊!他就是在骗人!砸了这家医院!”
马东海在车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冷笑着靠回椅背上。
闹剧结束了。
陈大龙今天死定了。
就在那几个托儿准备带头冲卡的时候。
“呃——”
轮椅上的老人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怪声。
紧接着,老人原本瘫软的身体猛地往上一挺!
他死死抠住轮椅的扶手,胸腔剧烈地起伏,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爸!爸你怎么了!”中年男人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想抱住老人。
“别碰他!”
陈大龙一声暴喝,一把扯开中年男人。
下一秒。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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