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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支支吾吾地。
“书上不是说‘此物最相思吗’”他的脸很红。
“可是人家说的是红豆,不是这个黄豆。”汪雪梨“嘿嘿”地笑着说,心里想着高新衡这个大傻瓜。
“我就是想表达那个意思。”高新衡把他兜里汪雪梨没有抓完的黄豆抓出来放在她的手中。
高新衡本身不是很高,汪雪梨只要稍微抬眸就能与他对视。他的眼神太关于真挚,搞得汪雪梨还有一点不适,总感觉自己脸上有东西。
少年的手慢慢放在汪雪梨的下巴轻轻抬起,他的唇在她的嘴角一闪而过。
最后黄豆被当成了相思,也成了雪人的眼睛,某个壮如牛的人也成功的生了病。
时间走得很快,有人来了又往,有人走了又停。
1998年12月31日,祁连山脉。
两个厚重的身影在雪山的山腰往上步行,北方的冬天很冷,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冒着冷气,没一会便成了冰渣子。
言沉默一只手里拉着安隅,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根木棒在雪地里行走,祁连山很高,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看雪山。
“小隅,山那么高,我们上不去了,再说了万一雪崩怎么办。”两个人都戴着很厚很厚的手套,感受不到彼此手掌间传出的温度。
“那就到这里吧!”安隅一屁股坐在雪地下,取下双手的手套放在嘴边哈气。
言沉默走过去把他的手放不怀里。
“跟着我流浪你后悔吗?”离开湖南后他们游历了很多地方,走走停停,爱意不退。
“马上望祁连,奇峰高插天。西走接嘉裕,凝素无青云。”
安隅在言沉默的注视下开口:“我的意思是,苍峰入云,我爱你无人能及。”
“‘轻霜惊白露,落日半含羞。马碎溪边月,鞭归草上牛。松林荫小寺,峡谷汇溪流。远望秋山外,是处起高楼。’小隅我想表达的是:黄谷之上,祁连山下,我对你忠贞不渝。”
言沉默摸着安隅戴着帽子的头。
“可是壬子旱岁没等到一场雨,而我给不了你一场光明正大的婚礼。”
壬子旱岁指民国三年。
没能娶安隅是言沉默一生遗憾。
“娶我的话你早就说了,我不遗憾,两相厮守,长意相思。”
他们最后没有继续去攀爬山顶,其实能到山腰,到不到山顶都没有那么遗憾了。
长相思,长相思,若问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见时。
长相思,长相思,欲把相思说似谁,浅情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