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身给越岂行了一礼：“草民眼拙，未能认出侯爷，还望侯爷恕罪。”
越岂漫不经心的把玩着韩芷的手指：“本侯不过是陪夫人出来逛逛罢了，胡掌柜不必多礼。”
夫人？
胡栗记得早前下面人传回的消息，韩芷入顺成侯府明明是给人做妾，怎么到了越岂这儿却成了夫人。
胡栗心中这样想着，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
就在这时，韩芷突然开口了。
“胡掌柜可否借一步说话？”
胡栗连忙应声：“夫人同侯爷若不嫌弃，小店里间正好有一处茶厅，我们可到那里一谈。”
韩芷：“那就有劳胡掌柜带路了。”
芳书斋的店面在外面瞧着不算大，可等人真正跟着走到里间，才发现竟是别有洞天。
韩芷往日来这儿，寻常不过是买些笔墨纸砚，再多也就是上次被周岁欢罚抄女戒，她来花钱请了几个写手。
至于芳书斋堂后的茶厅，她如今也是头次来。
眼下胡栗领着他们刚在茶厅落座，数个身穿浅青色衣裙的婢女，就端着煮茶用的茶具走了上来。
胡栗待那些婢女将茶具摆好后，才起身打开茶厅后方的壁柜，露出满柜的茶盒问道：“不知二人今日想用那种茶？”
韩芷盯着那些茶盒上写有的名字，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最后还是越岂说道：“她喜欢乌雪茶，给我们煮两杯乌雪茶便是。”
胡栗依言应下，走到壁旁存有机关暗格的地方轻轻一按，一盒写有乌雪茶名字的茶盒，就从众多柜子里滑下落到了他手中。
韩芷瞧着这幕只觉新奇：“敢问胡掌柜，你们这茶厅，可是那种茶都有？”
“除了关外的胡茶，京中乃至民间一惯有名的茶叶，我们店中都有。”听韩芷问及此事，胡栗还是很有底气。
“那你们店中的茶叶可卖吗？”
胡栗笑着打开茶盒的盖子：“这些茶叶都是我们东家费心收集的，不卖。”
韩芷听他这么说，也不再追问。
旁侧一直安静待着的越岂，抬手替韩芷扶了扶发簪，随口问道：“你想买什么茶？”
韩芷伸手指向壁柜顶端的一个茶盒：“就是它，墨顶含翠。”
此茶极为稀少，算得上可遇不可求。
其实韩芷早前并不知道有这么一种茶，还是有一次韩长忠在宫里，周崇赏了他一盏这种茶喝。
他回府后便像着了魔一样念叨了好几日，后面还派人出去各大茶庄都问了，最后却硬是一星半点也没买着。
正在煮茶的胡栗听了她的话，忍不住道：“夫人当真好眼力，身后这壁柜里就属那盒茶最珍贵，竟被夫人一眼给找着了。”
韩芷：“你们这茶既然不卖，那能不能透露一下是在何处寻到的。”
“这茶是我们东家自己种的，养了好些年才存了这么点，别处是寻不到的。”
“自己种的？”
这才韩芷倒是对他口中那位东家越发好奇了，就在她准备追问时，胡栗手里的茶却在这里煮好。
“夫人请。”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茶香四溢的乌雪茶，韩芷也没了继续追问的心。
待到他们这边品完茶，外面已经风声渐停，雨势敛低。
韩芷将茶杯递还给胡栗，适才想起自己今日过来这里的目的。
“今日我来这里，其实是有一人要向胡掌柜打听。”
胡栗面不改色的清洗着茶具：“不知夫人要找的人是谁？”
“六年前燕王府家丁，费成。”
胡栗清洗茶具的动作一顿，懒靠在一侧打盹的越岂也猛然睁开眼。
“你查这些事情做什么？”
越岂嗓音微冷，看向她的眼神也透出几分凉意，韩芷却丝毫未觉有不妥。
这件事她本就没想瞒着越岂，反倒是她如今的处境，有越岂陪着同她一起查探，所有事情反而会事半功倍。
“我就是想知道当年之事的真相。”
“这些事不是你该掺合的。”韩芷的话叫越岂面上露出几分不耐烦。
韩芷瞧着他这副模样，顿时冷着脸抽回手：
“侯爷若是不想跟我在这一块查，就自己先回府吧。若是日后出了什么事，我定一个人承担，绝不会连累侯爷。”
越岂无奈的扶了扶额：“现在不是耍脾气的时候，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若是叫宫中或者绝狱的人知道了，你会有生命危险的，知道吗？”
“有生命危险又如何？既不能安安稳稳的活着，我又何必惧怕这些东西。”
见韩芷真的生气，越岂赶忙凑上前安抚拍了拍她的后背。
“若是别的东西，我定不会阻止你，只是如今你爹还在死牢里，若是你这边再出现什么事，那岂非给他也添乱了。”
胡栗坐在对面握着茶具来回将他们看了好几眼，想开口插句话，却又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少来！”
韩芷冷着俏脸将越岂推开，只道：“我就问你一句，当年燕王府之事你是查还是不查？”
“查，我一定查！只是这件事情我们还得好生回去商量一下不是？”
越岂此言一出，韩芷当即起身就要往外走去，只吓得他赶忙追上前。
“你要去那儿？”
韩芷：“回府。”
越岂回头看了眼胡栗，本来看热闹看得正欢的胡栗接收到他的眼神，这才连忙收好情绪站起身。
“夫人方才问的那个人，我有办法替你找到。”
韩芷往前走去的脚步一顿：“你知道他在那儿？”
胡栗：“在下不知道，但在下有办法找到。”
“找到他需要多久？”
“慢则一月，快则十来天。”
韩芷闻言瞪了下越岂，快步走到胡栗跟前，将袖中藏着的一千两银票递上前：
“这是一千两银票，胡掌柜先收着，待到事成后我还有重谢。”
“我们店中有规定，寻人二百两，就算此人的身份特殊些，也最多再加一倍，实在拿不了夫人这么多钱。”
韩芷：“你先拿着，后面多的银子退我便是。”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收下了，待会儿定立了字据给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