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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岂这话一出口，就连敬成这个不怎么通朝政的宦官，都知道不可行。
“皇上三思啊，顺成侯即便再有错，如今国难当头，还得以大局为重才是。”
唐惯佑不甘心的盯着越岂。
只差一点，只要他现在开口，让人杀了越岂，那他的皇位便稳了。
至少，在短期内看是这样的。
可是他不能，就如同敬成所言，如今国难当头，万事都得以大局为重。
死一个越岂不要紧，若是因为死了一个越岂，引来更大的祸乱，叫他这个筹谋多年好不容易抢来的皇位丢了，那才真是不划算。
唐惯佑心思过了几番，终是死咬着暂时压制住了自己那些冲动的念头。
“你不交兵符也行，朕有一个条件。”
越岂将手搭在桌上，轻轻敲了敲：“皇上觉得，你现在的处境还能同我谈条件吗？”
“怎么不能，朕手里不是还有韩长忠。”
越岂动作停了一瞬，没说话。
“越岂，朕知道只要有燕王府的事在中间，你便永远不会倒戈到薛家那边。既是如此，你何不与朕联手。”
越岂轻笑了两声：“联手？皇上想要微臣如何同你联手。”
“只要你替朕除掉薛家这个心腹大患，朕便下旨给燕王府平冤，再重任韩长忠，叫韩芷光明正大嫁进顺成侯府，做你的妻子。”
多么诱人的条件，只可惜对如今的越岂来说，这些事只要他想，他完全自己就可以办到，无须跟人做交易。
尤其是这种自己靠夺权上位，便整日都疑心他人的帝王，最为不可信。
越岂：“如果微臣不答应呢。”
唐惯佑怒极：“你若不答应朕……”
“皇上马上就杀掉微臣，杀掉韩家众人？这句话皇上已经用过一遍了，难道还看不出来这句话对微臣来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谈话时间过长，越岂也没了什么耐心，索性拍了拍手从椅子里起身。
“哦，对了。有一件事，微臣忘记给皇上说了。今日送唐燃回宫一事，完全是夫人的主意，而非微臣的主意，微臣府中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越岂最后这句话是想告诉唐惯佑，他送唐燃回宫并非有意求和，从始至终，他做的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他愿意而已，谁也威胁不了他。
越岂走后，唐惯佑颓然的在龙椅里坐了许久，直到负责内殿的宫女进殿往香炉里添香时，他才艰难的动了下身子。
“敬成。”
侍立在一旁的敬成赶忙应声：“奴才在。”
“你说朕这个皇帝是不是当得太无用了些。”
敬成眼眶微红：“皇上说得哪里话，自打皇上登基之后，每日不是在见大臣，就是在批改折子，奴才每每瞧着皇上如此辛苦，都忍不住想，如果当初先帝……”
敬成话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跪地请罪：
“奴才失言，还望皇上恕罪。”
“继续说。”
敬成无奈，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道：“如果当初先帝也能有皇上的半分勤勉，兴许大梁就不会变成如今这般局面了。”
唐惯佑起身走到窗户边，远远望着天角的散云。
在他年轻时，曾读过一句话。
天下之势，形如云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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