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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城之下,华灯初上,夜风撩动行人耳边碎发,沉寂夜色下,无数情愫在空气中交缠。
顾砚之背对着光,修长的身影被光晕拉得老长,苏子奕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觉一颗心猛地沉入谷底,叫他好一会儿都有些呼吸不畅。
“你……”
他听见了自己的嗓音,怯弱的、试探的、害怕的,短短一截。
顾砚之藏在袖中的手收紧又松开,终是什么都没说,便转身走入了人潮中。
苏子奕在后背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抬步从后面追了上前。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顾砚之看着前方的道路,淡淡道:“那晚其实我只是闭着眼睛在想事情,根本没睡着。”
“那你……”
苏子奕其实是想问,那你能接受吗?
可瞧着顾砚之现在的神色,他又觉得自己这句话有些多余了。
“我心中只有芷儿一人,请殿下恕罪。”
请殿下恕罪。
这五个字还当真是生疏。
苏子奕苦笑了下,随意扯了一句话掩饰自己。
“那晚我喝多了,错把你当成了花满楼的花魁,实在对不住。”
被当成花魁那人猛地顿下脚步,似气似恼的看了他几眼:
“我一个大男人,你也能看错?”
苏子奕傻笑了两声:“这不是喝多了嘛。”
“我看你哪是喝多了,分明是脑子出了问题。”
苏子奕自知理亏,也不辩解,反而好声好气哄道:“实在对不住,你若觉得恶心就打我一顿出气吧,不必顾忌着我的身份不敢下手。”
顾砚之眼眸半眯:“这话可是你说的。”
话音刚落,他就一拳打到了苏子奕胸口上,前前后后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将苏子奕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件事就此一笔勾销,若下次你再敢拿我发酒疯,就不是这么好商量的了。”
苏子奕捂着被打的胸口低咳了一声,只觉得自己胸骨都快碎了。
顾砚之这拳当真是一点都不留情。
“不会再有下次了。”
顾砚之收回冷拂下衣袖:“最好是这样。”
夜里的清云馆总是寂静中又带了一股奢靡。
满院青翠的绿竹,坠了流苏的暖黄灯笼,声声入耳的琴音,暧昧仿佛住在了这间院子里,再清雅的物件到了此处也会失去他原本的颜色。
主院里,青奴穿着一身黑衣懒靠在椅子里,面前堆了八九个空了的酒坛,原本肃冷的面容也因醉酒染上了几分酡红。
“馆长,外面来了两个人想见你。”
青奴伸手抓过一个酒坛,胡乱喝下一口酒:“不见!老子又不是挂牌卖的,他们找我干什么。”
前来禀报的侍奴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走上前俯在他耳边低声说一句话。
原本还醉眼朦胧的青奴,听了他的话瞬间清醒。
“宫里来的?”
侍奴点了下头:“小的看过他们的腰牌,确实是宫里人没错。”
“可是两个太监?”
侍奴:“小的瞧着他们的穿着打扮,不太像。”
青奴坐直身子,用手胡乱揉了两把脸:“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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