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从藏经楼到冰池居,要走一盏茶的功夫。路两边的榆树很高,枝叶把阳光剪成碎片,落在青石板上。张琼走在沈小白左边,银铃叮叮当当。她手里还拿着那个布袋,鼓鼓囊囊的。
“你刚才问我想不想学打架。”沈小白开口了。
“嗯。”
“我说想。”他顿了顿,“但你说的打架,是哪种打架?”
张琼没看他,盯着前面的路。“修炼的那种。你以为哪种?”
沈小白没回答。风吹过来,柳枝晃了晃。张琼的裙摆在风里轻轻飘,淡蓝色的布料贴着她的腿。她的头发扎成两个髻,发梢在肩膀上跳。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她脸上,一块亮一块暗。她的皮肤很白,白得能看见太阳穴下面细细的青色血管。睫毛很长,微微往上翘,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子。
“你还没说,灵蝶步怎么练。”沈小白说。
“先把真气练到脚底。像蝴蝶落在花上一样,轻轻的。”张琼抬起一只脚,脚尖点地,转了个圈。银铃响了一串。她的裙摆飘起来,又落下去。“像这样。你试试。”
沈小白抬起脚,脚尖点地。差点摔倒。张琼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手指凉凉的。她的手指很短,指甲圆圆的,透着粉色。
“笨。”她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回去再练。路上练会摔跤。”
沈小白站稳了,她的手还扶着他的胳膊。过了几息才松开。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讲道广场上空无一人,石柱的影子拉得很长。张琼的脚步很轻,银铃的节奏不快不慢。
“你的青龙,平时都藏在肚子里?”她问。
“嗯。”
“能不能变成小一点的?那么大一条,吓死人。”
“可以变小。”沈小白说,“墨姐说能变成小蛇那么大。”
“墨姐是谁?”
沈小白愣了一下。他不小心说漏了嘴。“青龙的名字。”他补了一句。
张琼没追问。她低着头,看着脚下的石板。“你以后别随便把青龙放出来。宗门里人多,吓到别人不好。”
“师尊也这么说。”
“师尊说得对。”张琼抬头看他,“你那条龙,吼一声整个宗门都听见了。李萍萍吓得尿了裤子,好几天没出门。”
沈小白没说话。
张琼又笑了,这次笑得很轻。“不过挺解气的。她老欺负人。”
两个人走过讲道广场,拐进通往冰池居的小路。路变窄了,两边长满了草。有的草比膝盖还高,叶子上挂着露珠,亮晶晶的。张琼走前面,用手拨开草叶。银铃叮当,露珠从叶子上滚下来,落在她的裙摆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子。
“你以后离李萍萍远点。”她说,“她心眼小,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还有张果。那个人墙头草,谁厉害跟谁。”
“嗯。”
冰池居的院门到了。张琼推开门,愣了一下。院子变大了。原来只有一棵老榕树一口井,现在多了一排厢房,青砖黑瓦,门窗都是新漆的。地面铺了青石板,整整齐齐,缝里填了白灰。老榕树下多了一张石桌,四个石凳。桌上放着一套茶具,白瓷的,画着兰花。
“哇。”张琼走进院子,转了一圈,“师尊给你修的?”
沈小白也愣了。他出门的时候还没这些。半天功夫,院子变了样。他走到厢房前,推开门。里面很宽敞,一张大床,一个书架,一张书桌。桌上摆着文房四宝,笔架上挂着几支毛笔。窗户上糊了新纸,白白的,透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亮斑。
张琼跟进来,四处张望。“比我的素心舍还大。”她摸了摸书架,手指上没沾灰。“师尊对你真好。”
沈小白没说话。他走到床边,床板是新的,褥子是新的,叠得整整齐齐。被子是青色的,料子很软。枕头旁边放着一个香囊,绣着竹子,针脚很密。
张琼拿起香囊闻了闻,“安神的。师尊连这个都想到了。”她把香囊放回去,转身看着沈小白,“你以后别睡原来的柴房了。这里多好。”
沈小白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出厢房,回到院子里。张琼坐到石凳上,把布袋放在石桌上。她打开布袋,从里面掏出几样东西。一壶茶,两个杯子,一碟点心。点心是桂花糕,切成小块,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