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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萍萍褪下孝服,大红嫁衣如火焰在夜色中绽放。
月光泼洒在她身上,眉目如画,唇色嫣红。嫁衣是上好的蜀锦,领口绣着金线的鸳鸯,一对一对,戏水交颈。腰带束着细腰,勒出一道弧线,从侧面看像一弯月牙。裙摆拖在地上,扫过纸钱和白幡,红与白交错,触目惊心。
沈小白站在墓碑旁,盯着她,喉结滚动。嫁衣的红刺得他眼睛发胀,心跳漏了一拍。纸钱被风卷起来,贴在他脸上,凉凉的,带着墨臭。他伸手扯掉,纸钱飘到墓碑上,盖住了“卢五”两个字。
“看什么?”
李萍萍笑了,嘴角翘起,眼角却没有笑意。她伸手理了理鬓角,金步摇的坠子在耳边晃,叮叮当当。
“没见过新娘?”
沈小白没说话。他移开目光,看向墓碑。卢五两个字刻得很深,笔画里填着金粉,月光下一闪一闪。坟头的黄土还湿着,散发着一股生土的气味。远处树影婆娑,乌鸦叫了两声,声音嘶哑,像在笑。
墓地外,山岗上。
云岚薇站在树梢,衣袍猎猎作响。她的白色道袍在月光下泛着银光,领口的云纹针脚细密。冰凤鞭从腰间滑落,鞭身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一节一节像凤尾。她闭上眼睛,神识如蛛网般散开,覆盖了整个山坡。
三个黑影从山沟里钻出来。
他们贴着地面匍匐前进,像三条蛇。夜行衣是黑色的,不反光,连刀都用黑布缠着。领头的是个瘦高个,背上插着两把短刀。第二个是矮胖子,手里提着一把铁锤。第三个是女人,身段纤细,手里捏着一根细针,针尖泛着绿光。
云岚薇睁开眼。
冰凤鞭无声飞出。鞭梢像蛇一样游走,绕过树枝,穿过草丛,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第一个黑影刚抬头,鞭梢缠住他的脚踝,猛地一拉。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就被甩下山崖。他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两圈,撞在岩石上,闷响一声,然后跌进乱石堆,骨头断裂的声音被风声盖住。
第二个黑影听见动静,转身要逃。冰凤鞭追上去,鞭身抽中他的后脑。那人的脑袋猛地往前一甩,身体软倒在地,铁锤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第三个黑影是女人,反应最快。她听见风声,身体往旁边一滚,躲开了鞭梢。冰凤鞭抽在她刚才站的位置,青草被抽断,泥土飞溅。她爬起来就跑,速度很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冰凤鞭如蛇一样追上去。鞭梢缠住她的脖子,轻轻一勒。女人的身体僵了一下,双手去抓鞭子,指甲抠进鞭身的缝隙里,可鞭子越勒越紧。她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然后鞭子松开,她瘫倒在地。
三具尸体被甩下悬崖,落在乱石堆里,堆在一起,像一堆破布。
云岚薇收鞭。冰凤鞭盘回腰间,盘成一圈,鞭身的蓝光暗了。她站在树梢上等了一会儿,风吹过,树叶沙沙响。她闭上眼睛,神识再扫一遍,确认再无活物,才转身离去。树梢轻轻晃了几下,恢复平静。月光照在空荡荡的山岗上,只有被抽断的草叶在风中颤动。
另一处山岗。
聂千娇蒙着黑纱,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的紫色道袍换成了夜行衣,紧身束袖,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带子。夜行衣的布料很薄,贴在身上,勾勒出丰满的曲线。她从袖中摸出留影石,青色的石头在掌心泛着微光,石头的纹理细密,像人的指纹。
对准墓地,注入真气。
留影石亮了一下,青光从石头表面溢出来,刚要成像,一道白影从侧面扑来。白丝拂尘的丝线根根如针,带着破空声,嘶嘶作响。聂千娇侧身避过,留影石塞回袖中,反手一掌拍出。
掌心带着暗绿色的真气,像腐烂的沼泽冒出的气泡。掌风过处,草叶瞬间枯黄卷曲。慕容雪用白绸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的白色道袍换成了素白的练功服,袖子宽大,在风中飘动。手腕一抖,拂尘的丝线缠住聂千娇的手腕,勒出一道红印。
两人在山岗上交手。
聂千娇的掌法阴柔,像蛇一样缠绕,每一掌都贴着拂尘滑过去。她的手掌从拂尘丝线的缝隙里穿过去,拍向慕容雪的胸口。慕容雪后仰,掌风擦着她的下巴过去,白绸被吹起一角,露出半张脸,又落下。
慕容雪的拂尘刚猛,像鞭子一样抽打。每一击都带着破空声,丝线在空中画出一道道白弧。聂千娇左躲右闪,拂尘的丝线扫过她的头发,削断了几根发丝,飘在空中,被风卷走。
掌风震碎岩石。一块人头大的石头被聂千娇拍飞,砸在树干上,树皮炸开,木屑飞溅。慕容雪拂尘一甩,丝线缠住那块飞来的石头,猛地甩回去,砸向聂千娇的面门。聂千娇偏头,石头擦着她的耳朵飞过去,砸在身后的地上,砸出一个坑。
落叶旋飞,尘土飞扬。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交错,分不清谁是谁。聂千娇的夜行衣被拂尘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衣。慕容雪的道袍袖子被掌风撕下半截,飘在空中。
月光下,她们谁也认不出对方。聂千娇蒙着黑纱,慕容雪用白绸遮脸。两人的功法都刻意收敛,不敢露出破绽。聂千娇用的是溯玉峰的“缠丝掌”,可她故意改了掌法,加了千魔教的阴毒气息。慕容雪用的是玉女宗的“白莲拂尘功”,可她刻意放慢了速度,加了合欢宗的柔媚劲道。
缠斗难分难解。
十几个回合后,两人各自退开,隔着一丈对峙,喘息未定。聂千娇的左臂被拂尘扫了一下,火辣辣的疼,衣袖破了一道口子,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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