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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精金。老松树。石洞。铁盒。符文。井底暗格。
沈小白把这几句话在心里翻了三天。白天翻,晚上翻,吃饭翻,睡觉也翻。翻来覆去,每个字都刻进了骨头里。
第三天,他铺开一张纸,研了墨,拿笔蘸饱,开始画。
画的是溯玉峰北坡。山坡的走势,石头的分布,那棵歪脖子松树的位置。他画得很慢,一笔一笔的,像是在描,像是在记。松树画得很仔细,树干歪向东边,树冠往西边斜。树根下面画了一个圈,圈里写了四个小字:此处有物。
他不知道毒罗刹在窗外。
她蹲在榆树枝上,黑纱蒙面,只露一双眼睛。眼尾上挑,像狐狸。她的目光穿过窗纸上的破洞,盯着沈小白的手,盯着他笔下的图纸。他从昨天开始画,画了三个时辰。今天又画,画了两个时辰。她看了两天,一动不动,像猫盯着老鼠。
沈小白画完最后一条线,放下笔。把图纸拿起来,吹了吹墨,折好,塞进袖子里。
毒罗刹从树枝上跳下来,无声无息。黑裙飘了一下,落在地上,没有声音。她转身,往溯玉峰的方向走。步子很快,像一阵风。山路窄,两边长着灌木,她的裙摆扫过草叶,沙沙沙。
到了溯玉殿,她推门进去。殿门很重,红松木的,漆了桐油,亮晃晃的。她推得很轻,门开了一条缝,侧身挤进去。
聂千娇坐在溯玉殿主位上。
主位是红木的,雕着云纹,扶手光滑,反着光。她靠在椅背上,翘着腿,黑纱裙摆滑下来,露出一截小腿,白白的,细细的。脚上穿着一双绣鞋,红面的,鞋尖绣着金线。手里端着一杯酒,酒是粉色的,泛着光。她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桌上,叮的一声。
毒罗刹站在她面前。
“那小子画了三天,画的这个。”
声音不大,哑哑的,像砂纸磨过木头。毒罗刹从袖中摸出一张纸,纸是折好的,折痕很深,边角有点皱了。她双手递过去。
聂千娇接过来,展开。
图纸不大,一尺见方,白纸黑墨。画的是溯玉峰北坡,山坡的线条弯弯曲曲的,石头的轮廓一块一块的。最显眼的是那棵松树,树干歪向东边,树冠往西边斜,画得很像,一眼就能认出来。树根下面画了一个圈,圈里有四个小字:此处有物。
聂千娇的嘴角翘起来了。
翘得很高,像月牙,像弯刀。她的眼睛眯着,眯成两道缝,缝里透出光,亮亮的,冷冷的。她把图纸拍在桌上,啪的一声,很响。图纸在桌上弹了一下,摊开了,墨迹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去,把他带来。”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毒罗刹点头。转身,推门出去了。殿门开合,呀——咔嗒。
聂千娇靠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扶手,嗒,嗒,嗒。声音不大,但在空荡荡的殿里很清晰,像水滴落进深井。她低头看着桌上的图纸,看着那棵歪脖子松树,看着那个圈。五行精金,她找了好几年。挖遍了溯玉峰的北坡,掘地三尺,什么都没找到。这小子画出来了。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得投靠她。
沈小白站在冰池居的院子里,把图纸从袖中抽出来,又看了一遍。墨迹干了,线条清晰。他盯着那棵松树,盯着那个圈。圈里的字是他故意写的。师尊说过,五行精金在松树下面的石洞里。他把位置画出来了,但没画全。石洞的入口,石板的盖法,铁盒上的符文,这些东西他没画。毒罗刹看见了图纸,但她不知道还有没画的东西。
他把图纸折好,塞回袖中。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个人的。脚步声很轻,但沈小白听出来了。他转身,看着门口。门没关,风吹进来,柳条在风里晃。
毒罗刹推开门。
黑纱蒙面,只露一双眼睛。眼尾上挑,像狐狸,像刀尖。她穿着一身黑裙,裙子紧身,袖子束着,裤腿扎进靴子里。腰间挂着一块黑色的牌子,上面刻着字,看不清。她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沈小白身上,从上往下扫,从下往上扫,像在看一件东西。
“走。”
一个字,哑哑的。
沈小白没动。“去哪?”
毒罗刹没回答。她走过来,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指尖凉凉的,凉得像蛇,像冰。五根手指收拢,扣住他的肩头。力道不大,但沈小白动不了。化神后期的威压像一座山,压在他肩膀上,压得他膝盖发软。
他走了。
跟着毒罗刹走出冰池居,沿着石板路往山下走。山路窄,两边长着榆树,叶子密密匝匝的,绿得发黑。毒罗刹走在前面,步子很快。沈小白跟在后面,腿不长,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鞋踩在石板路上,嗒嗒嗒。毒罗刹的靴子踩在地上,没有声音。
到了溯玉殿门口。
毒罗刹推开门,站在门边,让沈小白进去。沈小白跨过门槛,走进殿内。殿很大,青砖铺地,砖缝里填着白灰。柱子是红松木的,一人抱粗,漆了桐油,亮晃晃的,映出人影。殿顶横梁上挂着几盏琉璃灯,灯里点着油,火苗黄黄的,一晃一晃的。
聂千娇坐在主位上,翘着腿,端着酒杯。嘴角翘着,眼睛眯着。她穿一件黑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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