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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文官?”
苓儿道:“听说书先生说的。”
宁织道:“那我也不知道。”
苓儿就没有再问宁织了。
说书先生继续道:“再说魏仁浦,高祖病重时,临终前召见了魏仁浦等人,对他们说,我气息微弱,不能多说,刘承佑年幼弱小,一切后事拜托各位爱卿了,你们还要严加防范杜重威。”
“当天,高祖就在万岁殿去世了,不久,后汉大臣们铲除了杜重威父子,新帝刘承佑登基,新帝刚即位,就面临着契丹在边境的骚扰。”
“新帝为此忧患不已,于是派郭威为西面军前招尉安抚使,各军归郭威调度,郭威在率领士兵出征之前,向魏仁浦请教良策。”
“魏仁浦说,李守贞自认为是老将,士兵之心都归附于他,望您不要吝惜官家的财物,要多多赏赐士兵,这样就夺去李守所倚仗的优势了。”
“郭威听从了魏仁浦的劝告,从此众人之心都开始归附郭威,郭威在与契丹对抗和平息叛乱方面立了大功,这里面可都是魏仁浦的功劳。”
“都是魏仁浦的功劳?那就是过,这个郭威不聪明?”
有人问。
说书先生道:“那当然。”
闻言,有人反驳道:“可是我所知的不是这样,这个功劳只是有魏仁浦一些,并不是全部。”
说书先生看到反驳自己的人是个彪悍的青年,就止住了一些不好听的话,没有再说什么的接着道:“新帝在为高祖服丧三年后,就开始听乐,赏赐优伶锦袍,玉带,还常常做一些礼法助们的劝诫不仅无法止住他的恶行,反而招来了他的厌恶。”
“不仅如此,新帝还是个多疑的人,他曾经在夜里听到手工作坊打铁的声音,就怀疑是有人在赶制兵器,一夜都无法入睡。”
“他怀疑杨邠会犯上作乱,不仅找借口杀了杨邠,而且派遣使者把他的亲属和党羽还有随从也全部杀死了,他害怕郭威的声名会危及自己的皇位,想趁此机会灭掉郭威。”
“当他派的使臣到达澶州时,因为李仁义畏缩胆怯,害怕王殷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王殷与郭威很要好,就让郭威亲眼看了绝密诏书。”
“郭威看到诏书上写着抓自己时,他一下六神无主了,在关键时候,他又想到了机敏谨慎的魏仁浦,魏仁浦看了诏书,凝神定思说,您是朝廷的大臣,功名一向清白且为世人称颂,现在又握有重兵,据守着重镇,一旦被小人诬陷,灾祸来临是很难排解的,事态已发展到这一步,您可不能坐着等死呀。”
“郭威说,想当年,我和杨邠等人披荆斩棘,跟随先帝夺取天下,接受先帝托孤的重托,竭尽全力保卫国家,如今他们已经死了,我还有什么心思独自活着,不如死了算了。”
这时,就又有人拍桌了:“要是老子!必然要反了朝廷去!”
众人哄笑,也有人劝那人说话小心点。
说书先生道:“但是郭威善良啊。”
那拍桌的人听了,顿时不高兴了,问:“先生这意思是我不善良了?!”
说书先生一脸黑线,有些拂袖不想讲了,但是想想自己的银子,还是笑着道:“怎么可能,您比郭威更善良!”
宁织脑后滴汗。
那人应也是没识什么字的,所以轻易被说书先生敷衍了,然后满意的继续听书了。
说书先生道:“这时哪,魏仁浦不就说了吗,您白白送死有什么好的啊,不如顺应众人之心,领兵南行,这是天赐的良机,郭威于是留下了他的养子郭荣镇守邺都,自己亲自率领大部队向南进发。”
“冬日寒风萧萧,平地积雪四尺,郭威率领的军队散布着各种传言,说,新帝已负将军,将军如今却准备负荆请罪,将军何罪之有。”
还有的说,将军深明大义,现今天子昏庸无能,应取而代之,郭威渡过了大河之后,住在澶州驿馆,一天早晨,将要出发时,突然有将士数千人大声喧哗,他们翻越墙头登上了房顶说,天子必须由将军来做,我们已与刘氏结下仇,不可再立刘氏为君了。”
“还有的人撕了旗披在郭威申时,他们扶抱住郭威,欢呼万岁,震动天地,并簇拥着郭威向南行进,这期间,魏仁浦一直在郭威左右。”
“在关键时刻,魏仁浦出了重要主意使郭威称帝有了可能,他能言善辩,博闻强记,使郭威最终能在皇位上坐得安稳,年纪轻轻的魏仁浦无疑是开国功臣。”
苓儿听到这,说:“小姐,我觉得这个魏仁浦比张世安聪明。”
宁织看着苓儿:“为啥?”
苓儿:“因为他都是一直出谋划策,张世安是不敢出谋划策。”
宁织道:“然后你就认为他们谁聪明谁不聪明?”
苓儿道:“是啊。”
宁织道:“其实不一样。”
苓儿:“什么不一样?”
宁织道:“他们不是一样的人,不该这样比。”
说完,宁织又说了些道理,苓儿点头道:“我知道了,小姐,我不这样说了。”
宁织点头,看向说书先生。
说书先生道:“又说新帝,新帝看重的贾延徽常常利用看重之机,诬告贤良,对于自己看不顺眼的事情,也总是加以扭曲地告诉新帝。”
“因他常向新帝进言,居然获得了谏臣的称号。”
说到这,有人就骂了一下这个人。
说书先生继续道:“而受他所害的臣僚们则苦不堪言,就连办事谨慎小心翼翼的魏仁浦也受到牵连,贾延徽和魏仁浦曾是邻居,贾想扩建自己的房屋,于是四处征地,他贪心无止境,认为魏仁浦的房地风水好,想吞为己有。”
“可恶!实在可恶!”有位听客拍桌了。
苓儿也想拍桌。
说书先生道:“他多次向新帝说魏仁浦的坏话,差点儿给魏仁浦招来杀身之祸,后朝廷亡后,有人抓获了贾延徽,交给魏仁浦,魏仁浦却说,乘人之危于乱世报私怨,我是不会做的,放了他吧,他的手下都称赞他的大度,他素有浩气在身,有人评他为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听到这里,又有人杠了:“可是他不忠君哪!他身为臣子却让郭威反皇帝!可见魏仁浦也不咋滴!”
宁织听得无言,苓儿笑起来了,有人就反驳那人,说是皇帝先不义云云:“朝廷不义,就莫要怪臣子不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