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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赋笑了。
眼中浓烈的是一团化不开的墨，似乎能从勾人的眼角流泻出来。菲薄的唇扬的弧度很大，但是有些说不出来的诡艳阴冷。
分手这件事得提上日程了。
最好能现在立刻马上分。
“恬恬，你吓死我了。”苏权还想说话，却被另一道男声打断。
“那证明你还不够了解她啊。”沈赋漫不经心的走上前，脚步里带了舞者的优雅，却又有军人的傲骨铮铮。
苏微清皱了皱眉：“沈赋？你什么意思。”
沈赋只是看着灵约，突然舔了舔唇角：“江恬，我重新追你一次。”
“？？？沈同学，我现在有男朋友。”
“嗤。”沈赋扯唇：“那就赶紧踹了。”
“沈赋！”苏权紧紧握住江恬的手：“你已经是过去式了。请不要来破坏我们的幸福。”
“能被破坏的幸福叫什么幸福啊。”沈赋抹了把刘海：“啧，再说了。你真的觉得，你那个叫幸福？”
他神情有些讥讽。
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出来。现在江恬的眼里对苏权没有喜欢。没有细碎却闪亮的光。也没法让人再找到曾经那里的一汪深情。
苏权的手更紧了。
他怎么看不出来。他看得出来。江恬对他的态度变了。变得有些生硬和尴尬。
之前的江恬让他心动。现在的江恬让他着迷。
那次去城南，他就忘不了那个像辛德瑞拉一样的女孩子了。那个好像卸下了什么重担，变得陡然轻松下来，能坐在那里一坐就是很久也不觉得无聊枯燥的女孩子。
他现在还记得。江恬逆着太阳，浑身是柔和温润的光，眼里好像镶嵌了星河一样，笑的很张扬的说。
她说：“苏权，我们以后常来好不好。”
她用的是“我们”，而不是“我”。
那一瞬间，周围的一切好像都远了。
眼前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姑娘，耳边是自己陡然快速的心跳。他只能遵从大脑最真实的想法应道：“好，都听你的。”
从今以后，我们的一切，我都听你的。
。。。。。
“挑拨离间。”灵约一字一顿，眼睛直视着沈赋。
沈赋舔了舔后槽牙，语气笃定：“你不爱他。”
“我不会离开他。”灵约没反驳沈赋的话。她确实不爱苏权。
她又没病。她一个恣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灵，干嘛要在一个世界因为一个任务就随随便便爱上一个人？
人类短短百年对她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
她能答应的只有陪伴。奢求的过多，只会什么都得不到。
苏权怔愣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苦涩的笑了。
好吧。不爱就不爱。起码你说过，你不会离开。
苏微清也怔住了。
她没想到江恬居然不爱苏权。
既然没有感情，干嘛要在一起？
你要问灵约的话，她会回答你，因为江恬。
对，因为江恬。而不是她自己。
江恬是真的很喜欢苏权，也是真的想和他好好在一起。这次，她不是闹着玩玩的，她把苏权当做她人生中的男主角对待。
占了江恬的身体又抛弃江恬的男主角？
灵约表示这个因果我不沾。
沾了还不掉。
所以虽然她没法喜欢苏权。但是她可以承诺她不会离开。
起码在苏权死之前不会。
那她就不会动苏微清。
苏微清死后，神格碎片也会自然脱落。
大不了这个世界，她待个六七十年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