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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平。
可是心境这种事，不可强求。
两人去吃了当年一起下的馆子，去逛了当年节衣缩食也买不起一张的符箓店铺，但是情绪始终淡淡的，似乎是缺少了关键的契机。
不过，不管是付翠云还是魏临波，倒也并不着急。
都是修行者，比普通人更加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已经分开了二十年，彼此关系处在一种熟悉而陌生的微妙境况之中，过于热切反而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就这样，慢慢蕴养着，总会有水到渠成，再续前缘的时候。
铮！
忽然闻得一声清响，在吵吵嚷嚷的天门大集中，竟然显得格外清晰。
嗯？
付翠云和魏临波对视一眼，都知道这是用了某种符箓或者法阵的力量，放大声音，方能有这样的表现。
是谁如此奢侈？
听起来似乎是筝音，但要想放得如此清晰，怕是至少要消耗一张特殊功效的二品符箓才能够做到。
若是用法阵来达到这一点，那花费成本只有更高。
两人微微诧异，不自觉地向着筝音响起的地方走去。
那里，早已是一片人山人海！
“明月姑娘！”
“终于等到今天！”
“是啊！丽春院的明月姑娘登台操琴，也不知是什么人这么大的手笔！”
“管他呢！平时花钱都见不到，今天不但能看见真人，还能听到明月姑娘的琴音，感觉就像捡了钱一样！”
“出来了出来了！”
“明月姑娘！我爱你！等我攒够一千丹，定要跟你好好喝一顿酒……”
嗯？
就这？
付翠云微微皱起眉头，不由得有些失望。
搞出那么大的阵仗，原来只是丽春院里的当红姑娘演奏琴艺，不知道是哪个有钱的冤大头给迷住了心窍，花这份冤枉钱。
应该不可能是丽春院自己搞的宣传，因为这明月姑娘，名气大得惊人，连续三年都是丽春院的花魁。
别说是常在天门大集混迹的人，就算在天柱峰上修行的付翠云，还身为女人，也都听过明月的名头。
这样的级别，早已不再需要什么广告推广。
能让她在夜幕降临时，天门大集人潮最盛的时候，登台操琴一曲，这钱怕是得花得海了去了。
铮铮！
又是两声琴音，仿佛千呼万唤始出来。
喧哗的场面似乎为之一静，更衬得琴音袅袅，如绕梁不绝。
“我觉得，有点累。我想我缺少安慰……”
伴随着悦耳的琴音，娇媚入骨的声音随之响起，在扩音法阵的加持下，瞬间传遍整座天门大集，即便数里之外，都能清晰听闻。
“啊！”
“唉哟卧槽！”
“嗯……”
场面居然是瞬间起了一阵骚动，是有许多人刚刚听了一句，竟然便心神震荡情难自已，连鼻血都给飚了出来。
这声音似乎并不刻意撩拨勾引，却无声无息地将魅惑达到极致。
此刻花魁明月的面前，依然有薄薄的轻纱笼着，看不清真容，但仅凭这一句歌声，便已经让整个天门大集，陷入了轻狂的躁动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