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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外战场那片混沌荒地跨过火圈，王安只觉得眼前景象一花，脚就踩在了自家面馆阁楼的地板上。
阁楼里黑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些街灯的光。他站稳身子，回头看了眼，萧峰跟在他身后也跨了过来，正环顾四周，眉头微皱。
“这是……”萧峰看着这小阁楼，十来个平米，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衣柜，简单得有些简陋。
“我住的地方，”王安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外头的灯光更多透进来，“楼下是面馆，我开的。”
萧峰走到窗边，往外看去。
这一看，他眼睛就定住了。
楼下的街道，和他记忆里的任何城镇都不同。五颜六色的招牌在夜色里亮着，有家店面的白光尤其刺眼，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摆满货架。路上偶尔有铁盒子跑过，不用马拉，自己会跑，跑得飞快。
远处是密密麻麻的高楼，窗户像蜂巢，有些还亮着灯。夜空被城市的光映成暗红色，看不见星星。
萧峰看了很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这便是千年后的世道？”
“用不了千年，”王安笑了，“几百年就变这样了。”
萧峰沉默，目光仍盯着窗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复杂，惊讶、茫然，最后沉淀成一种深沉的平静。
等他转过身时，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沉稳：“王兄弟，萧某……怕是得叨扰几日了。”
“说这些干啥，”王安摆摆手，“不过萧哥，你这身衣服在我们这儿太扎眼。明天得给你换几身现代的。”
萧峰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灰布衣，点点头。
“另外，”王安从抽屉里翻出身份证和钱包，“今晚你得住酒店，我们这儿叫客栈。我这阁楼就一张床，睡不下两人。”
“酒店？”萧峰又听到个新词。
“就是条件好点的客栈。”王安解释，“走，我带你过去。”
两人轻手轻脚下楼。面馆里黑漆漆的，只有吧台留了盏小夜灯。王安开后门，带萧峰溜出去。
街上空荡荡的，夜风凉飕飕的。
萧峰跟着王安，眼睛却没闲着，看路灯，看招牌，看路边停着的汽车。有辆出租车驶过，他盯着那亮着“空车”红字的顶灯看了好一会儿。
到街口的快捷酒店，推门进去。前台小姑娘正低头玩手机，抬眼看见两人，目光在萧峰身上停了停。
“开间房，”王安递身份证，“要大床房。”
“好的。”小姑娘操作电脑，又看萧峰，“这位先生有身份证吗？”
“他没有，用我的开就行。”
很快办好了，房卡递过来：“306，电梯在那边。”
等电梯时，萧峰盯着金属门眼神警惕。门开了，看见里头狭小空间，迟疑了一下。
“进来吧，”王安先进去了，“这叫电梯，直接上三楼，不用爬楼。”
萧峰这才迈步进去。门关上，电梯微微一震开始上升。萧峰感觉到失重，身体绷紧了一瞬，随即放松。
306房间。
王安刷开门卡，插卡取电，灯亮了。
房间干净整洁，大床、电视、空调、独立卫生间。雪白的床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萧峰站在门口，又愣了愣。这房间太亮，太规整，和他住过的任何客栈都不一样。
“萧哥今晚睡这儿，”王安指指床，“卫生间在那儿，热水左拧是热右拧是冷。电视遥控器在床头柜——不过你估计看不懂。”
他掏出手机：“我给我姐打个电话，让她明天给你买衣服。你身高……得一米八五往上？”
萧峰点头。
电话接通，王然睡意朦胧的声音传来：“弟？这么晚……”
“姐，帮个忙，”王安走到窗边，“我有个朋友来了，没带衣服。明天商场开门后，你去给他买几身，尺码要大号的，身高一米八五左右，身材壮实。休闲装就行，从里到外都要。”
“行，知道了。”
挂了电话，王安对萧峰说：“搞定。明天上午衣服就送来。今晚你先将就。”
萧峰抱拳：“多谢王兄弟。”
“客气。”
从酒店出来，王安溜达回面馆阁楼，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了。
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是萧峰——这个从时空长河里捞出来的乔帮主，到底来自哪个层次的金系武侠世界？
他通过洞天挖宝接触过两种：一种是低武级的，比如《达摩剑法》《天山折梅手》；另一种是高武级的，比如《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
《北冥神功》能吸人内力乃至天地灵气，已经有点修仙功法的影子；《凌波微步》练成了能“冯虚御风，踏空而行”，这哪儿还是轻功？
那萧峰呢？他那一身降龙掌，属于哪种？
“得试试。”王安自语。
只有亲手试过，才能确定。
而且他还有个私心——之前教给深海市少年林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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