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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
洗得差不多，李遇淌水往回走，他已经偏离下水时的路线，似乎走到了上游。但是这有什么关系了，只要能走回到岸边就行。
忽然身旁有什么东西漂浮而过。李遇顺手一捞，感觉那东西冰凉且带有肉感。
嗤~
李遇瞬间石化。恐惧像条蛇蹿上他的后背。
该不会……
李遇另一只手凑过去，指尖光束下，赫然看见半截断脚！人类的断脚！那脚煞白而臃肿，仿佛已经在水里漂浮很长时间。
“靠！”
饶是李遇也爆出一声惊恐呐喊。
发生什么呢？
贺君颜等人都朝李遇走来，五束手电光线照去，五束光线皆瑟瑟发抖。
只见岸边积水处，竟然堆着数不清的死尸。死尸白花花，有断脚的，有没头的，有两截的，还有两边的。
所有死尸纵横交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
五人原本想在河里清除污垢，却没料到上游竟然是此番光景。洗去了粪便，却染上了尸气！
李遇站在河里，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等白天换个地方再去洗洗吧。”贺君颜呢喃。
“要是没发现上游全是这种东西倒还好，现在发现了……”刘泊安欲言又止。
“就算今晚没看见，明早醒来也肯定会看见的。”苏心嘟囔。
“算啦，咱今儿个倒霉，回头再洗洗呗。”简离摊手。
四个老队员很快就恢复状态，他们集体走到下游河岸准备好好休息。然而，实习生李遇还杵在原地。
——初入暗世界，刺激有点过头了。
简离大喊：“过来休息啊，等白天再行动。”
李遇听见喊声，慢慢挪动脚步。可他并非前往简离所在方向，而是朝那堆死尸走了过去。
简离三步并作两步跑来：“你要干嘛？”
李遇声音颤抖：“那么多人类同胞曝尸荒野，好歹也将他们埋起来吧。”
“不行！”简离斩钉截铁地道。
“为什么？”李遇不解。
“因为有风险！那样做也许会引起暗世界生物警觉，也许会暴露三支队行踪，也许会出卖我们的卧底！”简离吼道。
李遇哑口无言。他没法争辩，因为简离说得对。埋葬河岸积水处的尸体确实出于善心，可尸体消失的话，谁能保证暗世界生物不会追查这条线索呢？
长叹一口气，李遇跟着简离回到岸边。
苏心和刘泊安已经打开特质头盔，躺在泥土上睡觉。尚未睡去的贺君颜问：“如果没有记错，深圳应当属于幽灵的地盘吧？”
“对。这儿归幽灵管。”简离颔首回答。
——如今的地球，幽灵和异鬼共同执掌天下，双方各占一半，偶尔爆发冲突。正因如此，他们才未能投入全部精力，来剿灭诺亚方舟。
四个队友都安静地睡去。李遇点燃海之蓝，连抽两根后才按下脖子上的按钮。
叭~
及其细微的声音，特质头盔打开。那头盔像棉花一样，躺下去竟然有类似枕头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