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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找朕,朕亲自给他讲道理。”
魏忠贤心里骂了一句。
陛下这道理,多半是拿刀讲。
他叩首:“老奴这就去办。”
“记住,税务府先在京城和江南试,别一上来全国乱捅,捅出民变,朕第一个拿你祭旗。”
魏忠贤忙应:“老奴明白。”
他退出皇极殿时,后背已经湿透。
可走到殿外,被冷风一吹,他反而笑了。
当天夜里,魏府灯火没灭。
田尔耕,许显纯,崔应元,孙云鹤,杨寰几人被叫来时,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田尔耕先开口:“义父,陛下真要撤咱们的职?”
魏忠贤坐在主位,手里捧着热茶,却没喝。
“嗯,新帝刚上位,要试试手段。”
许显纯脸色发黑:“东厂和锦衣卫的人也要交?”
“交。”
崔应元忍不住道:“那咱们还剩什么?银子交,职权交,人手交,账册交,这跟把咱们剥干净有什么区别?”
魏忠贤把茶盏往桌上一放,茶水晃出来,溅在桌角。
“那你想怎么样?”
崔应元咬牙:“义父,新帝刚登基,根基未稳,宫里外头还有咱们的人,若是趁他还没站稳……”
“蠢猪,放你娘的屁,你个狗娘养的,你想死别拉上我啊。”
魏忠贤抬手把茶盏砸了过去。
茶盏擦着崔应元的肩膀飞出去,摔在地上碎了一片。
屋里顿时安静。
魏忠贤指着他骂:“你杀了新帝,然后呢?再扶谁上去?扶个娃娃?扶个宗室废物?你能保证下一个皇帝不清算咱们?”
崔应元脸色发白:“义父,我只是说个万一。”
“万一你爹。”
魏忠贤气得站了起来。
“你以为宫里是你家后院?张惟贤握着九门,方正化进了御前,王承恩那条忠狗守在皇帝身边,新帝昨夜就防了咱们一手,你现在动手,是嫌自己脑袋挂得不够快?”
田尔耕低声道:“义父,陛下既然防着咱们,为何还留咱们?”
魏忠贤看向他,火气慢慢收住。
“因为他也缺人。”
许显纯皱眉:“缺咱们这种人?”
“对,就缺咱们这种人。”
魏忠贤重新坐下,声音沉了不少。
“朝堂上那帮文官会写文章,会骂人,会哭穷,可他们不会刨银子,也不敢真咬人。新帝要钱,要刀,要能替他背骂名的人,咱们刚好合用。”
孙云鹤问:“义父,陛下给了什么安排?”
魏忠贤看了众人一圈。
“税务府,替陛下收商税,银子进内库。”
屋里几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田尔耕低声道:“这是肥差。”
“肥是肥,可也烫手。”
魏忠贤冷笑。
“商税一动,江南士绅,盐商,矿主,织造,全要跳脚,到时候骂名是谁背?咱们背。”
杨寰咬了咬牙:“那也比死强。”
“总算有个没蠢到家的。”
魏忠贤看他一眼,又道:“第二个,密旨司,专办陛下私事,你们这些人往后不挂原来的牌子,听陛下指派。”
许显纯问:“义父,那咱们还算魏家的人,还是陛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