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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正。
朱由检在心里默默点了个赞,这卖相,搁后世出道当偶像都绰绰有余。
不过先别急,磨一磨再用。
“平身吧。”
两人站起身,高文彩恭敬退到一旁。
朱由检看着李若琏,语气随意:“李若琏,听闻你打算参加明年的武会试?”
“回陛下,正是。”
声音沉稳,字正腔圆,不带颤音。
“你考武举,图什么?”
“草民自幼习武,空有一身力气。愿报效朝廷,为大明戍边杀敌。”
“报效朝廷。”
朱由检重复了这四个字,身子微微前倾,“那朕问你,你觉得现在的大明,是个什么光景?”
高文彩在旁边紧绷了起来。
这问题太大,也太要命。
历来皇帝问这种话,臣子都要三思而后行,生怕踩了哪根线。
李若琏却没有丝毫犹豫。
他直视着朱由检,语气依然平稳:“回陛下,千疮百孔,病入膏肓。”
高文彩腿一软,险些重新跪下去。
朱由检挑起眉毛,来了兴致:“哦?仔细说说。”
李若琏抬起头,目光毫不退缩:“草民常在顺天府京郊走动,所见皆是流民。朝中党争不休,厂卫横行霸道,边关军饷连年拖欠。上有贪官污吏中饱私囊,下有恶霸豪绅兼并良田,百姓已无立锥之地。如此下去,大明国将不国。”
大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朱由检静静听完。
这人是真不怕死。
耿直,太耿直了。
搁朝堂上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炸。
有原则,有底线,不怕权贵,不怕死。
但他现在不需要天天上书死谏的魏征,他需要一把听话的快刀。
太耿直的刀,用起来会耽误拔刀的速度,他要是下令去抄个大户搞钱,这小子说不定还要先问问有没有大明律法的依据。
得先磨一磨他的性子。
“说得很直白。那你觉得,这病该怎么治?”
李若琏沉默了片刻:“草民是个武人,不懂治国大政,不懂朝堂平衡。草民只知道,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贪污受贿者该杀,鱼肉百姓者该斩。”
“好一个该杀该斩。”
朱由检笑了一声,转头看向高文彩,“高文彩。”
“臣在。”
“你俩都是练家子。在这大殿上,过两手给朕看看,点到为止。”
高文彩立刻领命,退后两步,脱去外袍扔在一边。
李若琏抱拳退开半步,摆开架势。
两人没废话,直接动手。
高文彩是锦衣卫里的老手,实战经验丰富,招式狠辣,右拳带着风声直击李若琏面门。
李若琏侧身避开,左手迅速格挡,右手顺势探出,精准扣向高文彩的手腕。
拳来脚往,缠斗在一起。
拳脚相交的声音沉闷有力。
高文彩攻势猛烈,招招直奔要害,试图以快打慢。
李若琏步伐稳健,防守严密,丝毫不乱,完全看穿了高文彩的路数。
十招过去,高文彩久攻不下,气息渐粗,动作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