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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凤来愣住了。
黄立极也愣住了。
满朝文武全傻眼了。
皇帝居然真敢答应?
他真不怕朝局瘫痪?
“陛下!”
施凤来急了,这和剧本写的不一样啊,他只是想逼皇帝妥协,没真想丢官,“陛下,臣等若走,六部部务……”
“大明朝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想当官的人。”
朱由检打断他,眼神轻蔑,“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想穿这身红袍子的人,在京城门外能排到通州去。你们走了,下面自然有侍郎、中顶上来。”
朱由检看向吏部尚书:“吏部听旨,今天太阳落山前,把施凤来等人的交接手续办完。办不完,你这个吏部尚书跟着他们一起滚。”
吏部尚书吓得浑身一激灵,连磕头:“臣遵旨!臣绝对办妥!”
施凤来脸色灰败,瘫坐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看着这幕,朱由检内心狂笑,真当自己这个新皇帝好拿捏吗?还想逼宫,看我不干死你个老逼登。
“马国瑊在哪?”
朱由检突然喊出一个名字。
大殿门外,一个穿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冷硬汉子大步跨入,单膝跪地,声音如铁:“臣锦衣卫指挥使马国瑊,叩见陛下!”
群臣一阵骚动。
锦衣卫指挥使怎么成了马国瑊了?
“施凤来既然不是朝廷命官了,那有些账就可以好算算了。”
朱由检指着地上的施凤来,“昨日魏公移交的东厂账册里提到,施大人每年给魏忠贤送冰敬炭敬,数目不下十万两。去,带人去施家抄家。查出多少银子,全部直接运进内帑。其它的按大明律处置。”
“臣遵旨!”
马国瑊站起身,一挥手。
殿外的两名锦衣卫校尉如狼似虎地扑进来,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施凤来,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大殿。
施凤来的求饶声在殿外回荡,渐渐远去。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刚才还跟着喊要辞官的几个官员,此刻全都抖如筛糠,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砖缝里。
黄立极闭上了眼睛,他知道,文官集团今天输得很彻底。
朱由检站起身,拍了拍龙袍上的褶皱,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惊恐的脸。
“朕再说一遍,朕不管你们以前怎么样,也不管你们背地里贪了多少,只要你们把之前的那些脏银交出来,从今天起,以前的事朕可以暂时不查。”
朱由检竖起一根手指。
“朕只要结果,能干实事的人,朕给权给钱。只知道空谈误国、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施凤来就是你们的榜样。”
大殿内,施凤来被拖走的余威还在。
地砖上的几顶乌纱帽格外刺眼。
百官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陛下圣明!”
人群中,一个御史突然出列,跪在地上高声大喊,“施凤来乃阉党余孽,死不足惜!臣有本奏,魏忠贤祸乱朝纲,罪恶滔天,理应将阉党全部斩首示众,以谢天下!”
有了出头鸟,东林党这边的官员立刻精神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