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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钱?”
崇祯眉毛一挑,声音传遍整个校场,“从今天起,你们一天三顿管饱,天天顿顿见肉!精米白面管够!”
台下的三千锦衣卫嗡的一声炸了锅,个个瞪大了眼睛。
“天天见肉?当真?”
“天王老子来了也没这等待遇啊!”
“钱由朕来出。”
崇祯的目光扫过几个管事千户,“但要是让朕知道谁敢在伙食里克扣一厘银子,高文彩,你直接扒了他的皮,挂在东华门晒干!”
高文彩握紧拳头,重重砸在胸前。
“臣遵旨!谁敢克扣,臣手里的刀第一个不答应!誓为陛下效死!”
身后,三千锦衣卫单膝下跪,兵甲撞击之声如雷鸣。
“誓为陛下效死!”
“行了,别嚎了。”
崇祯拍了拍龙袍上的灰,“都散了,领了银子回家,晚上跟媳妇吃顿热乎的。”
处理完锦衣卫,崇祯带着王承恩扑向了东厂。
“王承恩,把东厂的番子也都拉出来,用同样的法子整顿。补欠饷,退老弱,留精壮!规矩和锦衣卫一样,跑最长的路,吃最肥的肉!”
“奴婢领旨。不过皇爷,东厂那边,您也要亲自盯着?”
崇祯斜了他一眼:“朕不亲自去发钱,他们怎么知道这顿肉是谁给的?这年头,不记恩的狗,朕可不养。”
半个时辰后,东厂大院。
崇祯亲自把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塞进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番子手里。
“拿着,回家养老去吧。”
“皇上恩典!奴婢给皇上磕头了!”老番子哭得满脸是泪。
有了锦衣卫的例子在先,东厂的裁撤出乎意料地顺利。
天色擦黑,崇祯才带着一身汗酸味回到乾清宫,端起一大碗凉茶仰头灌了下去。
“传英国公张惟贤。”
一炷香的工夫,老国公张惟贤迈入大殿。
“老臣张惟贤,叩见陛下。”
“免了,老国公,赐坐。”
崇祯没往龙椅上坐,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张惟贤的对面。
“老国公,朕今天不跟你兜圈子。京营号称十二万编制,朕只问你一句话,若建奴明天打到城下,能真正拔刀上阵杀敌的,有几个人?”
张惟贤的身体有些僵硬。
“陛下……这……”
“想好了再说。”崇祯带着笑意,静静地看着他。
张惟贤咬了咬牙,低声道:“回陛下……若要真刀真枪拼命,撑死……不到三万。”
“行,三万就三万。”
崇祯面色平静,“从明天开始,这三万人留下,其余的九万老弱病残、关系户,全部清退。”
张惟贤猛地直起身子:“陛下!这可是九万人!若是强行清退,京中勋贵和那些被裁的军户,怕是要闹出大乱子啊!”
“谁敢闹?”
崇祯冷笑一声,身子前倾,“朕给他们补足欠饷,每人再发五两安家费。谁要是敢找你老国公的麻烦,你让他直接来乾清宫找朕!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朕的钢刀利!”
他拍了拍张惟贤的肩膀。
“老国公,钱,朕出;饭,朕管;肉,朕管饱!但规矩得改!京营是主力,每天必须负重跑十里,多练枪炮!完不成训练的,没饭吃!”
张惟贤喉结上下滚动,有些接不上话。
“另外,三万人不够用。”
崇祯竖起一根手指,“放开手脚重新招兵,目标是拉起一支五万人的精锐。流民、破落户、甚至山匪,只要能提刀见血的,选拔过了,朕一律收编!”
张惟贤推开椅子,重重地跪在地上。
“老臣领旨!若半年之内练不出五万虎狼之师,臣提头来见!”
张惟贤退出乾清宫时,京城的夜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黏糊糊的贴在内衬上。
他抱着尚方宝剑,有些出神地回望了一眼那重重深宫。
在此之前,他总觉得这位新帝不过是在夹缝中求存的傀儡,顶多会使些小家子气的帝王心术去斗魏忠贤。
可谁能想到,这新皇一出手,直接把最敏感的军权和军饷,像柴火一样点了个透亮。那些趴在军户身上吸血的勋贵,这次怕是要被剥掉三层皮。
“每天跑十里,顿顿还要见肉……”
张惟贤捏着冰凉的剑柄,苦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