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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的话,朕今天就把祖制请到太庙,早晚三炷香供着。”
殿中不少官员脸皮抽了抽。
来宗道老脸涨红。
“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祖宗成法,不可轻动。若今日边臣可入阁,明日武臣也可入阁,那朝廷体统何在?”
朱由检点点头。
“体统?辽东丢了多少城,死了多少兵,百姓跑了多少,你们跟朕讲体统。朕问你,体统能当饭吃,还是能挡箭?”
来宗道咬着腮帮子。
“陛下,朝政自有章法,若因一时边患乱了制度,恐后患无穷。”
朱由检看着他。
“后患?朕现在最大的后患,就是满朝有人把章法当饭碗,把祖制当护身符。谁碰你们的饭碗,你们就喊祖制。朕要是让你们出银子赈灾,你们是不是也要说祖制里没写?”
这话一出,殿中不少人低下头。
前几日,逼捐的伤口还没好呢。
黄立极知道不能再让来宗道顶在前面,便缓缓出列。
“陛下,老臣并非反对孙阁老入朝。孙阁老德高望重,老臣素来敬佩。只是内阁事务繁杂,钱粮、吏治、礼法、刑名,皆需熟悉。孙阁老久在家中休养,突然入阁,恐怕一时难以适应。”
朱由检看着黄立极,嘴角带笑。
“黄阁老说话就是好听。明明怕自己首辅的椅子坐不稳,还能绕到钱粮礼法上,朕听着都替你累。”
黄立极脸上的笑意挂不住了。
“陛下,老臣一片公心。”
“公心先放一边。”
朱由检抬手指了指孙承宗。
“孙师傅,你自己说。你熟不熟内阁那些事?”
孙承宗站在殿中,白须微动。
他昨夜入宫,便知道今日必有风波,可真到了殿上,仍觉这些人嘴脸熟得让人厌烦。
老人躬身行礼。
“回陛下,老臣久离朝堂,确实不熟许多事。”
黄立极心里刚松一点,便听孙承宗继续道:“老臣不熟贪墨门路,不熟互相包庇,不熟空谈误事,也不熟把阵亡军士抚恤银截成三份。老臣只熟一件事。”
朱由检问:“什么事?”
孙承宗抬头,声音不大,却让殿内安静下来。
“老臣熟辽东死了多少人。熟边墙缺了多少口。熟一支兵拿不到饷,会怎么骂朝廷。熟将士尸骨没人收时,家中老母怎么哭。”
一殿文臣,全都失声。
崔呈秀低着头,眼皮直跳。
魏忠贤虽然已经没了明面大权,此刻站在内侍班中,心里却痛快得很。
这老头嘴不多,可一下能戳死人。
来宗道还想说话。
“孙大人,朝堂议政,不可只谈边事,那是……”
孙承宗转向他。
“来尚书,若京城北面那群人破关,你礼部的仪典还能办给谁看?办给坟头吗?”
有人没忍住,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憋回去。
朱由检也乐了。
这老头看着正派,骂人还挺准。
来宗道被骂得面皮发紫。
“你!”
孙承宗拱手。
“老臣年纪大,说话不中听。来尚书若觉得不中听,可以去辽东军营问问,那些兵说得更不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