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也会借题发挥。”
朱由检把茶盏往旁边挪了挪。
“让他们发挥。朕最烦他们憋着不动。一个个嘴上说忠君,背后递名帖、送银票,真当朕是泥胎摆着看的?”
高文彩立刻叩首。
“皇爷,王体乾已经押到偏殿。李永贞、石元雅、涂文辅也都被看住了。奴婢没敢惊动太多人。”
“做得还行。”
朱由检看向方正化。
“你去搜。人、衣、鞋、帽、腰带、袖袋、佛珠、药囊,全部搜。谁敢拦,你不用问朕。”
方正化抱拳。
“奴婢领旨。”
朱由检又补了一句。
“别急着杀。活人比死人值钱,尤其是这种会说话的。”
偏殿里,王体乾被两个锦衣卫按着跪下时,还在强装镇定。
他头发有些乱,袍子却还整理过,像是觉得只要衣裳没脏,掌印的身份就还在。
朱由检进门时,他立刻抬头。
“皇爷,奴婢是先帝旧人,侍奉宫中多年,掌印之责从不敢怠慢。今日忽然被押,奴婢实在不知犯了何罪。”
朱由检在椅上坐下,晾了他半天。
王体乾按捺不住,又道:“皇爷年少,内廷事务繁杂,奴婢若有小错,皇爷责罚便是。可司礼监不是寻常地方,不能让外人乱碰。”
朱由检看着他。
“说完了?”
王体乾一顿。
“奴婢只是为皇爷着想。”
“先帝让你给黄立极当耳朵了?”
偏殿一下死寂。
王体乾嘴唇哆嗦了一下。
朱由检抬手。
高文彩立刻把那封信递过去,摊在王体乾面前。
“认字吗?要不要朕让人念给你听?黄阁老问朕今日召见孙承宗所为何事,你回得挺快啊。”
王体乾脸上血色褪尽。
“皇爷,这,这不过是外朝询问内廷起居。黄阁老是首辅,关心朝局,也算本分。”
朱由检笑出了声。
“你可真会说。本分?那下回黄立极问朕昨夜在哪个妃子宫里歇着,你是不是也要写个条递出去?”
王承恩站在旁边,眼皮猛地一跳。
这话太直,根本没留任何余地。
王体乾连忙伏地。
“奴婢万死,奴婢绝无窥探圣躬之意!”
“你有没有,朕不听你嘴上说。”
朱由检朝方正化抬了抬下巴。
“搜。”
方正化走到李永贞面前。
李永贞、石元雅、涂文辅等几个秉笔太监早已跪成一排,头埋得很低。
方正化没客气,先解腰带,再翻袖袋。
李永贞忍不住道:“方公公,咱们同在内廷,你这般搜身,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
方正化手上不停。
“我只听皇爷的。日后你若还在宫里,咱们再说抬头的事。”
话音刚落,一张名帖被搜了出来。
高文彩接过,念道:“兵部尚书崔呈秀府上名帖。”
朱由检看向李永贞。
“你跟崔呈秀也挺熟?哦,对了,你们都是魏党一派。”
李永贞拼命磕头。
“皇爷,崔尚书从前是魏公公门下,内外递话难免有些往来,奴婢没敢收他的银子。”
方正化又从他靴筒里抽出一叠银票。
偏殿里有人咽了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