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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用你,是因为你会咬,也因为你知道疼。你要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朕不介意让你重新疼一遍。”
魏忠贤连连叩首。
“奴才记着,奴才这辈子都记着。”
王体乾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干涩发哑。
“皇爷,你以为换个掌印,司礼监就干净了?外朝不会坐视。内阁、六部、言官,他们不会让皇爷这样乱来。”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朕乱来?”
他弯腰,伸手把王体乾腰间那枚掌印扯了下来。
王体乾下意识想躲,却被锦衣卫牢牢按住肩膀。
朱由检把印塞进王承恩手里。
“从现在起,王承恩暂掌司礼监印。所有批红,先由他过手,再送朕御览。旧档、票拟、印信出入,全封。”
王承恩双手接印,手腕微微发沉。
“奴才领旨。若有差错,奴才提头来见。”
“别动不动提头。”
朱由检扫了他一眼。
“朕现在缺能干活的脑袋,不缺掉地上的脑袋。”
高文彩低头忍笑,肩膀微抖。
朱由检又道:“方正化,统查内廷库房。银子、绸缎、药材、器物、赏赐账,全给朕核一遍。谁偷拿了,谁冒领了,谁替外朝藏东西了,一个都别漏。”
方正化应下。
“奴才今晚就办。”
“高文彩,北镇抚司配合。抓人可以,别乱杀。朕要口供,要账册,要名单。谁嘴硬,就让他想想客氏。”
高文彩头皮一紧。
“奴才明白。”
王体乾被拖起来时,终于慌得变了音。
“皇爷!奴才是先帝旧人!先帝在时,奴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朱由检看着他。
“先帝若真在,知道你拿司礼监给黄立极当后门,他第一个抽你。”
王体乾被拖到门口,还在挣扎。
“外朝不会坐视!皇爷今日动司礼监,明日他们就会逼宫!”
朱由检看着殿门。
“那就让他们一起进来。”
门外夜风灌进来,灯火晃了晃。
偏殿里跪着的人全都不敢抬头。
王承恩捧着掌印,半晌才开口。
“皇爷,王体乾若肯供,外朝那边怕是会牵出不少人。”
朱由检回到案前坐下。
“牵得越多越好。朕现在最怕他们底子干净,清白了朕还不好抄。”
魏忠贤小声道:“皇爷,王体乾嘴硬,可他怕疼,也怕死。奴才去审,保管让他开口。”
朱由检看他。
“你审可以,但朕再说一遍,别藏肉。”
魏忠贤忙道:“奴才若藏半两,皇爷扒奴才的皮。”
“皮就算了,脏。”
朱由检摆摆手。
“去办吧。”
没过半个时辰,第一份口供就送进了暖阁。
魏忠贤亲自捧着,跪在地上递给王承恩。
王承恩展开一看,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朱由检拿过来。
名单上写着十余名内官,有文书房的,有尚膳监的,还有礼仪局的人。
最后一行,朱由检的视线停住了。
礼仪太监何允中。
负责皇后册封礼仪物料核验。
朱由检把纸拍在案上,笑意没了。
“册封礼?”
王承恩也看到了那一行,背后冒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