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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上修修行的丹药间或便到。待到了便派发下去,善功后算、莫做吝啬。」
听得这里,段安乐自是晓得这话不是对他一人所言的,当即又俛首领命:「徒弟下去后定会与诸位同门言述清楚。」「老二,天勤老祖前番言旬日内便会携品将军赶来阳明山,遣人再跑远些,看看来是没来。如是太晚,那我便连它人家都候不了、便要去迎外间肆虐的那些妖尉了。」
康大掌门语气里头难得露出来些操切之意,毕竟他之修行同样时不我待,跟著前者不待袁二长老应声,即就又在留下一句交待过后道回关室:「如是二位长辈未有来迟,那便叫老三晚些时候动身,待观礼最将军应劫功成时候再走不迟..」一一旬日后
今日大晴,天幕清湛万里、不见浮云。
重明宗二长老蒋青、三长老袁晋、兽苑长老兼管勾宗务长老段安乐、灵植长老康荣泉、战堂长老康昌晞、黄陂道南处置使郑云通、乙等客卿长老孤鸿子、乙等客卿长老石崇喜、丁等客卿长老乌风上修、丁等客卿长老苏文渊并于年前方才结丹的黄陂道北处置使江塘佩,共计一十一位上修到场。自此重明宗一众金丹上修唯有两人未曾列席:一是侍立银刀驸马沈灵枫身侧、潜心问道的青玦卫都指挥使靳世伦;二是率领归正、萧奇二位阳明山妖校在外御敌的赤璋卫都指挥使唐玖。
不过除却这对师徒之外,仅今日到场之人能齐放下手头庶务聚于此间,便已经是殊为难得的一件事情。除却上述人等之外,旁侧还有费家主费南庇、重明康家家主康昌懿、康大宝三兄弟亲近长辈储嫣然、费家嫡脉费晚晴亦也临场观礼,当真令得清冷许多的阳明山少有的现出些热闹之感。
康大掌门粗路一扫自己所打下来的这点儿家当,又转向了显露本体、雄壮如山的最将军,朝著其轻声开口:「前辈可曾准备妥当了?!」「已准备了近两千年,哪里又会不妥当?!」暴将军轻笑一声,跟著便又朝著身侧的费天勤与康大宝次第拜过,这才恳声言道:「如不是费老哥同齐国公擡举,老最我却不晓得还要隔多少年,才能盼来这等造化!」
那老鸟斜瞥它一眼,并不接话,只又与康大宝开腔言道:「明晓得你近来事多,却还来做叨扰,实是不该。」后者拱手笑道:「老祖言重,焱将军于晚辈亦有大恩,是以能尽绵薄之力、敢不用心?!」费天勤倒也没得多与康大掌门客套的意思,听得此言过后,即就又落回到了器将军身侧,将这魏峨如山的老兄弟好生端详一番。按说暴将军底蕴同样深厚、且也将藏六一脉的那名四阶大霉所留骨血炼化干净,遂今次晋阶为四阶妖尉,本该是十拿九稳、不消如何操心。可最将军到底是这近二千年来苦灵山一脉除它自己以外,鲜有的尝试晋阶的妖校,若说费天勤心头不做关切,自是无有可能。忽的,但见倏然间风起苍冥,流云尽皆奔涌汇聚。
四野灵气骤然凝滞翻涌,天地间生出一股沉肃压抑之气,周遭草木垂偃,灵脉伏敛,万物似皆屏息待变。遥空之上,浓云自八方迤通聚拢,由淡转浓,由白化墨,层层叠叠盘亘天弯,隐隐盘旋成晦涩玄奥的云涡,云层深处隐有暗电游走。少顷,天威渐凝,诸修屏息。忽闻天鼓似的雷鸣震彻寰宇,浓云之中,一道水桶粗的紫金色雷柱轰然劈落,直砸向器将军巍峨身躯。虽将军不闪不避,龟目灵光暴涨,脖颈吞吐的水泽之气凝作澄澈水幕,覆于墨玉玄甲之上。上古云纹遇雷光骤亮,暗金灵光流转,先卸雷威三分。「轰」的一声,雷柱砸在水幕上,水雾蒸腾,玄甲嗡鸣震颤,云纹闪烁却始终未破。
品将军闷喝如钟,玄甲云纹愈盛,体内鼋族骨血之力尽发,四足踏空,吞吐的水泽之气与灵气交融成无形屏障,硬生生扛住雷劫冲击。雷光肆虐间,其千丈身躯更显雄壮,玄甲经雷光淬炼,光泽愈甚。
见得大局已定的费天勤长舒口气,目中渗出来欢喜之色。
「果是只得一重,」康大宝倒是不觉意外,毕竞较比费天勤从前准备,这最将军不过炼化了一四阶大鼋血肉,却不值当个什么。只又片刻后,雷柱消散,暗电收敛,虽将军舒气调息,玄甲灵光渐敛,愈发坚韧。
随即其庞大身躯泛出灵光,千丈巨躯收缩凝聚,水泽之气裹身,缓缓化为灵身。
其人著件玄色锦袍,绣上古云纹,身形魁梧刚毅,肤色深褐,眉眼间藏著龟类的厚重。虽化人形,眉心嵌墨玉云纹印记,身后背甲亦也未收。曾得过费天勤赐教的康大掌门自是晓得这是因了最将军血脉传承同样颇高,这才使得他不能同寻常妖尉一般化形后几与人族无异。不过现今仍算活跃的苦灵山一脉妖兽,大路都是如此。
譬如费天勤、老审、小金等晋为妖校都已有了二三千年,然寻常妖校便能化形为兽首人身,然它们却只能维持本体。场中大部修士都是头回见得妖尉渡劫,或多或少都收获了些好处,不过一个个却是神色各异。袁晋冰霜面容微动,眉头微蹙,不晓得所想为何;
蒋青负手而立,见得品将军渡劫一道劫雷来了便走,清冷眼眸中露出些对焱将军的可惜之色。很明显对于寻常庸人谈之色变的三重雷劫,他倒是有些期盼意思。
那魁梧大汉都不先熟悉下这灵身,即就奔到一鸟一人面前,恭声拜道:「今番多谢费老哥、齐国公为某护法。」「多说了莫言这些废话,既是晋阶了便好,正是出力时候。」
费天勤大咧咧地开腔言道,不过这语气中的欣喜之意,却也难掩藏得住。
「不急不急,朵将军方才晋阶,正是该好好.」康大宝话还未说完,却就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一厉、身子一紧。跟著便是一道血红符信进得他身前,不待细看,只大略一扫而过,康大掌门即就蹙紧眉头,朝著天勤老祖言道:「山南道总管府遭兽潮破了,小子再留不得此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