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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揉头发，有些自责：“我怎么睡着了……”
想起了自己在马车之中，为了免于责备，所以主动的靠在裴玄章的怀里，可最后却是觉得那人的怀抱甚是舒服，渐渐的忘记了寒凉，睡着了，不禁的有些脸红。
可是很快的，她便回过了神。
和裴玄章赶回北都，是为了调查先皇后当年的事情，查查先皇后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为何她的东西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洛都。
“糟糕了，我睡了这么久，玄章怕是已经自己去查了……”
崔琢玉自责的拍了拍自己的头，立刻的换好了衣物，对下人说道：“陛下在何处？快些带我前去——”
下人也连连开口：“陛下一整个下午，都在长信宫中。”
得知裴玄章还在皇宫，便是也暂且的松了口气，道：“去长信宫。”
长信宫，灯火通明，裴玄章坐在那高座，也便是父皇曾经做过的位置上，面前摊开的是父皇这些年来，所写的信件……
他想，多年之前， 父皇便是如自己现在这般的，夜不能寐，所以坐在此处白纸黑字的写下了这些事。
只是可惜，再多的深情，也是早便已经阴阳两隔。
裴玄章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世事无常……纵然是九五之尊，拥有这天下最至高无上的权利，又能够如何。
注定是无法厮守，孤寂一生。
想要留住的人，总归还是无法留住。
“玄章。”身后传来了一阵呼唤，是他今生，最为在意的人的身影。
崔琢玉将手搭在了他的肩头，他便是也抬起右手，轻轻的握住她白皙冰凉的手。
在崔琢玉的呼唤之下，他终是从这快要窒息的感觉之中脱身而出。
“这些是父皇所写，和我记忆之中的一致。”裴玄章垂下了眼眸，道。
崔琢玉垂眸，轻言说道：“可还有记录当年的案卷？”
裴玄章点头，道：“皇宫中所有的事情都会记录为卷宗，母后的事情重大，亦是一直存有记录。”
崔琢玉沉默了一会儿， 道：“玄章，我知道此事于你而言有些残忍，但是若是想要重新调查，当初的一切，从事发，到盖棺定论所有的证据和线索，都需要全部重新过目。”
“我知道。”裴玄章点下了头，目光虽然沉重，但是也流露出了些许的认真之色，他道：“我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要将那些疑点查清楚，不论是什么样的结果，我都能接受。”
二人也知道事不宜迟，于是当日夜里便开始翻查当年的卷宗。纵然是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的准备，但是当真的看到那白纸黑字呈现在面前的时候，还是让人的心中悸动。
崔琢玉看着那文书上面的描述也有些不忍直视，但还是夺了过来细细的查看。
她不愿裴玄章看到这些之后徒增悲伤，所以便想自己挡在面前着手调查，只是抬眼望了望突然的事实明白过来了什么。崔琢玉的手轻轻的拂过了那纸张，眉心微微的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