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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连成一线,将天空分为两半,随着路途渐长,其中一道明速度减慢,被远远落在渐行渐远的队伍后方。
前方三道长虹追云逐电,完全没有为丢失一位成员而有丝毫停滞,继续远行百里,才不约而同地顿住,显露出其中三人身影。
臾信鸿袖口在额头擦过,又奋起赶超,力有不逮,最后独自孤零零在云层上穿梭。
日上三竿,精疲力倦的臾信鸿堪堪追上,元婴期的修士硬是被逼出了满头大汗。
唐捐打了个哈欠,言语间净是蔑视,
“两个时辰,跑得还没古月快。”
“怎么可能,再怎么说我肯定也不可能比狸子慢!”
臾信鸿不服,双手支在膝盖上,气喘吁吁地争辩。
唐捐闻言,拽雪貂的后颈从领口拎出。雪貂转了转一双绿豆眼,摇晃几下,没有吵闹,口中紧咬住不知从哪扯下的星辰点缀浅蓝布片。
“这是?”臾信鸿抬起右手,才发觉自己袖口不知什么时候少了一大块。明明半途他用袖口擦脸前还完好无损。
所以这是在自己拼命赶路的时候已经跑了一个来回?
这衣服好歹也算半个法器,水火不侵,竟然被一口就啃坏了。臾信鸿哑口无言,很想替自己的法器与名誉向雪貂讨个公道。
出门在外,他好像被一只白花花的狸子欺负了。凭什么啊?
脖子一缩,对上唐捐嫌弃的眼神,臾信鸿嘴边的话只好打个骨碌吞回肚子,再向沈枢机求助,又想往他身后躲。
沈枢机虽不是什么惩恶扬善之徒,但自己好歹赖是他看护的晚辈,岂能咽得下这口气,眼睁睁让自己被唐捐欺负?
臾信鸿怀着希望,哪料沈枢机也正低头俯视着他,唐捐看得出,满眼都是不加掩饰的鄙夷。
“好好好,算我不对,我认错。”同时被两人视作累赘的臾信鸿看出沈枢机是不会帮他了,自暴自弃道,“等有闲暇时,我立刻去置办飞行法器总行了吧。”
“小臾道友何必妄自菲薄。元婴期仅凭自身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已实属不易了。”闵筠替臾信鸿解围,“不愧是陆苑博道友亲自教导出的飞星阙传人。”
“哦?算你走运。”唐捐一把将他像抓鸡仔般从沈枢机背后拖到自己面前,压低声音,森然道,
“这次便算了,下回要是再落单我就把你抓回合欢宗当小相公。”
良家少年遇人不淑,被合欢宗妖女拐骗沦落风尘云云,是最近话本流行的题材,各大作者每每提及,不忘加上一句改编自真人真事。
唐捐见臾信鸿被吓得又往后缩,抖得像个筛子,便不再管他。
此时已至晌午,臾信鸿明显力竭,难以继续前行,除非有人肯背着他走。三人对视,闵筠轻叹,“我们行未多时,现下差不多到了青书院的地界,还未靠近魔域。我们初来乍到,天黑不便赶路,前方有人烟聚集,不如先去那边歇脚投宿,稍做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