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镇子虽说偏远,到底名义上还是属于修真门派管辖。
在镇子的中央,离江平客栈与赌坊不远处,有一栋供官方修士居住的高楼,共有三层,样式明显借鉴于夤城合欢宗名下忘川楼,雕梁绣柱,富丽堂皇,出入人员无不穿金戴银,有修士,更多为凡人富贾。
却极尽浮华而不得要领。
最低一层又开设赌坊,人声鼎沸,喝彩喧哗不断,二层叫嚷稍轻,歌舞音乐不歇。
婉转绕梁,如泣如诉,正是一曲《胡笳十八拍》。
咚咚。
三楼有人狠狠跺脚,如一记沉闷雷鸣打散了天籁。
曲乐停止,众乐师放下手中琴瑟,沉默对视。
“不好不好,这个不好听。换首《春江花雨夜》。”
话音落,歌舞再起,曲子明朗许多。
通往三楼的楼梯道路有一扇门阻隔,门后是管辖此处的修士居所。
第三层是此楼顶层,完全隔绝赌场吵嚷,唯有乐声从地板下传来。此处房屋构造精巧,除却楼外层层把守,禁制重重,地板也暗藏机关,将一切动静扩大,无需开门,就能及时将命令传达到下一层。
站在三楼跺脚的男人身材肥胖,中年面容,谢顶。他从床上站起,走向门口,看似能一脚踩穿地板的重量走起路来没有声息。他警惕地在门边停留片刻,拉开房门。
门外等候他的,是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
中年男人满脸的肥肉堆出笑来,树枝粗细的手臂揽住女人的腰肢,将女人拉得一个踉跄,用力扯到房内,撞在他硕大的肚皮上。
秃顶男人把女人上下摸了个遍,确认那件薄纱下没藏武器。
楼下《春江花月夜》演奏开始,男人扯掉薄纱,贪婪审视含羞美人。
他一把推在女人肩膀,女人娇呼,欲拒还迎,往床内蹭去。男人如一座倒塌的土坡,扑向女人,女人斜避开,两人一起倒在床上。
坦诚相见,女人反而抛却娇羞,骑坐在了秃顶中年男人的身上。
此时《春江花月夜》渐入佳境,乐师手指灵巧,推、拉、揉、吟,动作变化快速堪比结印,琴弦在指下颤动,低吟,唱出潮水海平,月明春波,涟漪荡漾,波涛翻涌。
破风一声。
床上翻滚的两人猝不及防,骤然停下动作。
女人还伏在男人身上,腰送了一半,不敢继续动作。因为在她的肩膀上,架着一把飞刀——薄如纸,吹毛断发。
飞刀悬空,聚集的灵气划破女人脖颈。两滴鲜血自女人脖颈的伤口滴落,掉在仰躺着的男人眼中。
男人双眼圆睁,右眼酸痛粘稠,几乎分不清眼前情况。
除了眼前指在自己额头的刀锋。
血珠自男人额头的创口渗出。
“大胆!谁?”男人大吼,怒极颤抖,强忍不适,瞪大被鲜血覆盖的眼睛。
女人背对床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见那向来颐气指使的秃顶男人面露惊惧,双眼并不聚焦于鼻梁前方的飞刀,而是顺着飞刀刺来的方向,越过她的肩膀,死死盯着她背后。最初的错愕过后,男人似乎认出了他的身份。她说不出那是何种扭曲的表情。
“别白费功夫了,无论你如何吠叫,也不会有人前来。”
身后极近的距离,有话音传来,却没有气息流动,“我已布下禁制,隔绝内外。”
他的话语不带半分音调,说话时手中飞刀很稳,连与刀锋接触的秃顶男人都感受不到振动。女人吃不准他是来谋权,亦或是寻仇。
“镇西那家赌坊,是你的产业。”女人听到背后那人冰冷道。
男人手指微抬,想要摆手,动作被利刃所限,慌张道,“你找错人了,那不是我的,是是青书府的。
女人从男人眼中倒影看到,后面那人摇头,道,“是你的。”
青书府有一弟子,修炼小有成就,被派来驻扎边陲,子孙后代开枝散叶,受百姓敬重。
这楼是后人为其所建,不过赌坊的确是青书府原先所设立的。
女人想到这里,面对谄媚而不敢动弹的男人,脑中忽然灵光一现。
“你放任凡人进入赌坊。”他所说的话,无不是肯定。
“那是近日赌坊经营不周,我们也是迫于无奈啊。”
女人尖叫道,“他撒谎!”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