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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几人立刻松了一口气。
只是，心中不免仍旧是翻江倒海。
方才那仅是启元中期的伥魔。
如果遇到更强的呢？
如果遇到启元后期，甚至渡劫境的呢？
它们会不会看穿自己的底细？
恐怕没有人知道答案。
奈何事已至此，开弓已经没有回头箭了。
只能继续向前。
……
又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后。
周围的雾气，似乎淡了一些。
那种阴冷的气息却更浓了。
然后几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不远处的某处。
那里，正躺着一具骸骨。
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长袍。
虽已经残破不堪，但上面用金线刺绣的梅花图案依然隐约可辨。
——是万花门的死士。
精炼的肉身在这特殊的天地环境中彻底消散。
仅剩下骸骨与衣物。
整体，还算是十分完整的。
四肢都在，头颅也在。
躯干也没有断裂的痕迹。
可这骸骨姿态极其扭曲。
双臂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向后扭曲。
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掰断后，又胡乱塞回去的。
双腿同样扭曲得不成样子。
膝盖反向弯折，脚踝扭到了前面。
头颅仰面朝天，已经没有血肉的脸骨张得大大的。
仿佛死前经历了极其痛苦的折磨。
然后走了才不到十步，又看到一具。
同样穿着梅花长袍，同样骸骨完整。
同样姿态扭曲得不成样子。
再走十步，又一具。
接下来几乎是每走几步，就能看到一具这样的骸骨。
它们散落在雾海中，有的躺在地上。
有的半埋在灰黑色的土壤里。
有的倚靠在残破石柱上。
但无一例外，都是完整的也都是扭曲的。
是死前承受了极大痛苦的！
而这些万花门的死士，数量远比在第二层看到的要多得多。
上百具，甚至可能更多。
穿着同样的梅花袍，带着那些阴狠歹毒的丹药符箓。
抱着必死的决心，闯入了这第五层。
然后，全部死在了这里。
死在了那些伥魔手中。
若是被妖兽击败，顶多是被撕碎吞噬。
一了百了，倒也痛快。
但落在这些伥魔手里后，真不敢想象他们死前经历了什么！
那些扭曲的姿态，都在诉说着某种难以名状的痛苦。
见此，一行人皆是暗自心惊。
却也只能保持沉默，继续向前。
……
而接下来的路程，又遇到了十几只伥魔。
有的飘荡在雾海中，有的倚靠在不知名的残骸旁。
有的就直直地站在路中间。
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境界也各不相同。
有启元初期的，气息尚显稚嫩。
有启元中期的，如同那道士幽魂一样凝实浑厚。
甚至还有一只启元后期的。
那是一只身形魁梧的伥魔。
生前应该是个壮汉。
穿着一身破烂的铠甲，手持一柄已经锈蚀得不成样子的巨斧。
就站在路中间，如同雕像一动不动。
当一行人经过它身侧时，那空洞的眼眶立刻转了过来。
眼眶中，同样是惨绿色的火焰。
就这么盯着几人看了很久。
足足七八息的功夫。
期间，陈阳只觉自己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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