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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孙远,在听完陈姓摊主的一番话后,顿时涨红了脸,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若不是楚南几次按住他,不让他冲动行事,孙远早就跳出去了。
实在要出手帮忙,也只能在暗处动手。
决不能摆在明面上。
陈姓摊主一见楚南的反应,心思灵透的他,很快领会了对方的想法。
平心而论,对楚南孙远这样的人,他是敬佩的。
至少,提不起反感的情绪。
但是,敬佩是一回事,要他表示赞同,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出于好心,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劝诫道:“不管你们怎么想,我还是劝你们别碰这事了,汪高峰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的哥哥,汪智关,那可是泽市里的大人物,不是我们这种人能招惹的...”
“我...”
楚南苦笑了一下。
对于陈姓摊主,楚南还是心怀些许感激的,明明与他们素味相逢,却一直愿意不厌其烦地为他们解答疑问,现在虽然是叫他们对老人不要伸出援手。
但他明白,这也是为了他们好。
其实对方没必要提醒他们,完全可以像面对被欺负的老人一样,坐视不理。
但陈姓摊主还是提醒了,虽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但在人人自危的世道中,陈姓摊主的行为,还是令他感到一股久违的暖流,涌过心头。
只是,还未等他开口,场面上,突然有了新的变化。
在汪高峰的“质问”中,壮汉们的打砸中,老人似乎终于松口了,哀声道:“停手吧...停手吧!我认了还不行吗...”
随着老人“招认”,壮汉们看了汪高峰一眼,见其微微地点了下头,才丢下手里的东西,返回汪高峰的身旁。
老人这才得到些许喘息的时间,旋即哽咽道:
“是、是我错了,我动了邪念...卖给你的东西里,确实掺了假货,不过,我会赔偿的,双倍...不,五倍赔偿,而且被砸的货品,我也不会让你们赔偿,这样...总可以了吧?”
“哗!”
“竟然是这样!?”
“亏我之前还以为老人才是受害者,啧啧!果然,越老越精,真是不可小瞧啊...”
老人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嘈杂声。
一部分不清楚其中缘由,判断力又异常低下的人,一听老人“认罪”了,便收起同情的眼光,换成一副厌恶的表情。
在专门交易的街道上发生这样的事,不管是买家还是卖家,对于卖假货这类事,都极为反感。
以上帝视角来看那些人,当然会觉得可笑。
但是,无论是在任何年代,这类人都不在少数,眼光只落在表面上的事态变化,盲目地跟随着,并自以为是站在正义的一方。
对此,楚南淡漠地看着说话的那些人,默不作声。
他对老人的转变,也有点意外,不过稍微一想,便明白过来。
承认莫须有的罪名,纵然颇为无奈,但确实是少数的、正确的选择,要不然,继续让壮汉们破坏下去,损失只会更大。
这个时候,就连楚南都以为,这场闹剧就要草草收场。
不料,老人的服软,却令汪高峰不乐意了,厉声呵斥道:“什么意思!?被砸的货物不要我们赔?难不成你还觉得应该由我们赔?真是笑话!”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装着什么小心思,嗤!五倍赔偿?只需要用这些赔偿,就能轻描淡写地掠过你卖假货这件事?想得美!”
“不过,能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就提出五倍的赔偿...看来,你平常靠掺假货,赚了不少嘛~”
“哼!倚老卖老的家伙!我汪高峰可以认真的告诉你,这件事别想随随便便就敷衍过去!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啊!”
这一番话,说的是慷慨激昂,特别是说到最后时,还忍不住振臂一呼,想引起围观群众的响应。
但可惜的是,群众几乎没有什么反应,搞得他十分的尴尬。
大部分人依旧一脸冷漠,他们清楚汪高峰为人,所以都摆出一副看小丑表演的态度。
小部分人虽然盲目,相信了汪高峰的话,但其中一部分人,让他看热闹他愿意,要他参与进去,他就不肯了。
剩下的,要么是觉得汪高峰画风转变的太快,显得有点尴尬,所以没作声,只有寥寥数人,受到了汪高峰的感染,忍不住高声喊着“是!”“没错!”之类的话语,响应着。
可等喊完之后,察觉到气氛有点冷,顿时又闭上嘴巴,装起了哑巴。
他们对“看戏”的感悟还是不够深,真正擅长看戏的人,装哑巴只是下等手段,“高明”的方法还是要学会装聋子,甚至装瞎子。
我虽然站在这里,但其实我什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