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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岛离岸边并不近，褚奉与子书十五是在太阳落山时才到的，如今都有些衣衫褴褛，褚奉更是胡子邋遢像个野人。
这个时候总是有不少渔民忙着收网，但是与往常不同，众人大多沉默不语，没有人敢带着笑。
他们到了最近的街市，商铺装饰与数日前也截然不同。四处挂了白帆，连一丝红色都看不到。
褚奉还留着钱袋，两人走进一间简朴的制衣店，从那掌柜口中得知——皇帝驾崩了。
皇帝驾崩了，狩猎途中坠马而死。
褚奉本想给子书十五买红衣，可是如今也不能穿了。
两人走出了很远，子书十五还恍然置身梦中：“皇帝？”
褚奉点了点头，倒是很平静：“子书衡死了。”
再多余的话他没有说，而是拉紧了子书十五的手。
东海之地山高皇帝远，等到消息传来，想必皇帝已经驾崩很久，很可能就是在他离开京城不久后。
今帝与皇后还没有皇嗣，九公主子书安宁倒是育有两子，但是她一直传播说自己的两个孩子是病秧子，恐怕也是早已料到了这一天。
至于那如今掌权的人，制衣铺的老板不敢多说多半是当今皇后沐清亭。
看来柳万三说的不错，她并不是想辅佐皇帝，而是想自己做皇帝。
两人在街边找了客栈住下，褚奉洗漱后恢复了本来样貌，终于能看得过去了。
子书十五站在窗前看着外头的月色，还在忧心忡忡。
他的头发用一根藤蔓束着，褚奉走到他身后，随手替他解开头发，换上今日新买的青色发带。
子书十五微微转身，眉头微皱：“死了，就是和母妃一样吗？”
褚奉将人拥入怀中：“是，以后天底下就再也没有这个人了。”
子书十五将自己缩成一团：“那皇后是不是很伤心？”
褚奉将他抱得更紧：“不知道，不过你不要将她当成好人。”
子书十五突然想起什么：“可是，你让我戴她给的镯子。”
褚奉看着他的手腕，上头空无一物，他记得子书十五临走后，镯子放在了梳妆台上。
他将下巴放在子书十五肩头，轻轻磨了磨：“对不起，你可能不知道，但我现在说给你听，沐清亭一直都是如此，她习惯了将所有人都给囚住，她让你嫁给我，只是为了绊住我的脚，不能再出京城，她给你镯子也是一样的道理，只是为了劝你束缚住手脚。”
子书十五在皱眉想着里头的联系，褚奉接着道：“接下来几天可能没那么平静，我也有一些事情一定要做了。”
子书十五回头，他似乎意识到什么褚奉前来东海，原来并不只是为了自己。
不过他很早就知道，褚奉是有许多事情要做的。
当日那些宫女给他梳头的时候，他就知道镇边侯战功赫赫，知道是镇边侯护住了整个大越，所以他根本配不上这个人
可是如今子书十五释然了，他轻轻勾了勾唇，道：“那你要小心。”
褚奉本来眼中带了几分担心，如今则将他拥得更紧：“谢谢你，十五。”
客栈对面其实是个烟花场地，不过如今皇帝驾崩，里头熄了灯火。
刚开始褚奉也没看出来，这会儿里头突然传出几声叫骂，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很快有两个男人拖着一个衣着破烂的女子往外走，一边拳打脚踢，一边还扯着女子的头发。
“”
子书十五的眼睛极好，他转脸望去，突然就瞪大了眼睛，喃喃道：“秦雪？”
“什么？”
褚奉正在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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