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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大,带着点委屈。
周砚无话可说,只能认栽地承认,“是,我食言了。”
姜禧:“所以……”
“所以你要打要骂都行。”他伸手越过桌面,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但是离婚两个字,得憋回去。”
姜禧抽回手,瞪他一眼,没什么威慑力。
周砚识趣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好了,说说席念监护权的事吧。”
姜禧靠在椅背上,认真想了想。
“给席琛吧。”她说,“他本就是席念的弟弟,法律上他有权。这些年是我越俎代庖,现在他回来了,该还给他。”
周砚皱眉:“你甘心?”
“不是甘心不甘心的问题。”姜禧说,“将来起诉宋书阅,需要直系亲属出面。”
她顿了顿,补充,“但他要是再拿监护权当工具,用念念来要挟谁,我不会坐视不管。”
“那你呢?”他问。
姜禧:“我对席念,不在意那一纸监护权。至于留院做沈教授课题的事,我会劝他。席念手术能成功,是你,是沈教授,是医护人员的功劳。我们不能因为私人情感纠纷,就忽略这件事对医学的贡献。”
她说得有条有理,把自己从席念的生活里一点点摘出去,安排得妥妥当当。
周砚听着,眉心越拧越紧。
“席琛是席琛,你是你。”
姜禧想说什么,又觉得没必要跟他争这些。
刚才吃得太饱,坐得久了,肚子撑得不舒服。她下午还有事,便催促周砚回公司。
周砚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
姜禧仰头看他,“干嘛?”
“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
“不是送你回酒店。”周砚,“送你到门口。”
姜禧起身。
走到门口时,周砚道,“今晚回妈那里吃饭,你是不是打算坦白一切?”
“我对不起她的信任。”姜禧声音笃定,“我想跟她说清楚。”
周砚:“为了她的心脏着想,可不可以不在她面前提离婚的事?”
“……”姜禧点头:“好,暂时不提。”
周砚伸手揉她发顶,“乖,6点来接你。”
……
送走周砚,姜禧看了眼时间。
下午两点刚过,阳光正烈。
她拦了辆出租车,目的地是户籍派出所。
她查过,姜争明的声明发出来后,她名下的户籍大概率会被撤销。她需要去确认一下,顺便问问重新落户需要什么手续。
出租车在派出所门口停下,姜禧推门进去,取号,排队,等了将近20分钟才轮到。
得到的答复是,原户籍信息存在数据异常,已经注销。目前的户籍处于空白期,需要重新办理。
“需要什么手续?”她问。
女警递给她一张清单,固定住所、直系亲属投靠、亲属关系证明、工作单位挂靠。
巧合的是,她什么也没有。
就这样成黑户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周砚说户籍的问题他会解决,今天见面只字未提。
她掏出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打过去。
撤销户籍是不是就意味着,连离婚的程序都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