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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的帷帽揭了下来,“准备进去了。”
顾熹只见面前的是一座被藤蔓盖住的小山,张玄庭撩开面前的藤蔓,藤蔓后有一扇紧闭的石门,因为有藤蔓做遮挡所以藏得比较隐蔽,从外头看也瞧不出个端倪,只会觉得这是一座普通的小山。
顾熹心想是要从这进去么,可是摘帽子做什么?不是说避免人多被认出么?
顾熹不解道:“不是说避免被认出来么,你把帽子摘了我怎么办?“
“谁说只有戴帽子才能不被人认出来。”张玄庭从怀里掏出两个东西,将其中一个给了顾熹,“喏,戴上这个。”
顾熹接过张玄庭递过来的东西,是个兔子面具。顾熹这才反应过来,“张玄庭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有这个还给我戴什么帷帽!?”
张玄庭低低地笑了一声,“我只是想,你戴帷帽应该挺好看的,就给你试试。果然还真挺好看的,你要是不想戴面具的话,可以继续戴帷帽。”
顾熹一下子就给自己戴上了面具,没好气道:“还去不去了你!”
张玄庭这才戴上手中还剩的那个面具,是个狐狸样式的。
张玄庭对着石门边上一个位置按了下去,石门缓缓地打开了。张玄庭又对顾熹伸出手欲要牵,顾熹只横了他一眼就进了石门里头。走道两边的墙壁上燃着火把,将路照的通亮。
顾熹走了一段发现再往前走不动了,到了尽头了,前头的路被挡住了。只见身旁的张玄庭转动了墙上的某个机关,将眼前的路打开了,而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处房间模样的地方。
顾熹和张玄庭从门里出来后,张玄庭又转了转旁边架子上放的花瓶,门才缓缓地合上。顾熹见门合上后那个位置就是一个书架,完全看不出是个有暗门的地方,更没想到门后通的是间屋子。
张玄庭带着顾熹出了这间屋子,屋外有两名小厮,见戴着狐狸面具的张玄庭出来鞠了个礼。出了屋子后顾熹这才知道原来这屋子在二楼。往楼下一看,确实有挺多人,这些人也都戴了各式样的面具,瞧不见真容,再仔细去看这些人时,顾熹顿时愣住了。
“这些人在赌博?”顾熹看着张玄庭道。
“是啊,你也想玩几把么?”
顾熹拉住张玄庭的衣袖,“玩个鬼!你带我来这种地方做什么?这赌坊你开的?”
“说了带你来学新东西嘛。这赌坊确实是属于我的,但我对赌博既不感兴趣也不会,开着玩儿的。”
顾熹半信半疑道:“来这里学什么?赌博?不好意思,我对这个也不感兴趣也不会。”
张玄庭趴在栏杆上,手指着下面的人,对顾熹道:“我这儿啊有个规矩,就是进来玩的人都要戴面具。不显露身份,没拘束,这样大家都玩的尽兴。”
“但是你看,有的人就算戴了面具,也看得出来不是一般人。”
顾熹顺着张玄庭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着普通深蓝色长衫的男子正在一张赌桌旁观看,这男子头束银冠,腰间别着一块白玉玉佩。看着虽简单的打扮,但也盖不住这人通身散发出的不凡气质。
“可这和今天到这来有什么关系么?我说你是不是无聊。“
“别急,你看那儿。”张玄庭又指了指一楼门口的方向让顾熹看。
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摇着把黑面洒金扇,身后跟着两个带面具的随从。一眼看过去,感觉这人就差在脑门刻上“我有钱”三个大字了,虽戴了面具,但在这人身上丝毫不起什么作用,腰间挂着一个明晃晃的金色刻字物件无不彰显着这人的身份。
“戴个面具有什么用,往他腰间一看,都知道他是谁了。钱应生到哪儿都改不掉这副臭显摆的模样,好像就他家有钱似的。”顾熹不屑道。
只见钱应生去了方才顾熹他们所说的那位气质不凡的男子所在的赌桌上,没一会儿下面就起了争执声。
钱应生对蓝衣男子哂笑道:“三局两胜,我已赢你两局,愿赌服输。按规矩你得把腰间那块玉佩给我。”
蓝衣男子:“这位公子,方才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要的不是钱么,怎么现在又要我的玉佩了?”
钱应生:“我改主意了不行吗,看你这样也拿不出几个钱,我看你这玉佩倒是挺值钱的。”
蓝衣男子从袖里摸出一袋钱放在桌上,“公子,在下愿赌服输,既然前面说好了给钱那就给钱,钱你拿去。”
钱应生瞧这人八成是个门外汉加上衣着看着普通他才下手的,本想让这人难堪乖乖拿出腰间那块值钱的玉佩来抵,没想这男人还真拿得出钱袋子,但他钱应生才不缺什么银子,偏就看上那块玉佩了。
“我不要钱,钱这东西我多的是,但稀罕宝贝就少见了。我就要你的玉佩!”钱应生冲两个随从招手欲要去抢蓝衣男子的玉佩。
“这位公子怎么在这欺负起人来了,莫不是忘了这的规矩?”
楼上传来一道人声,楼下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楼上两位男子正低头看着他们,出声的是戴狐狸面具的那位。其中有部分人见着后在自个儿面具下倒吸了一口气。
此间赌坊说起来是有三不准的,一不准反悔赌约、二不准欺压斗殴、三不准戴狐狸面具。
来这里玩的人也自然是知晓三个规矩的,若不守规矩是会被赶出去的。
除这三个不准外再无其他要求了。大家来玩也都是因这儿没那么多拘束,要求也不高,赌什么、赌多少都可以,只要你拿得出。有的是来一夜翻身,有的嘛,就图个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