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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玄景还小那会儿可没他哥那般别人说的旁人家孩子的样,他活脱脱就是一个顽皮。先生教的正经书不看,偏看些他那个年纪不该看的,还干过把他哥的书换成一本春宫图,将春宫图的外皮换成正经书的包装,从外面看上去无任何不妥,但打开后却让人“眼前一亮”。
张玄景也是那会儿接触到断袖知识的,原来两个男人还可以这样那样,这对那会儿情爱知识还很匮乏的张玄景来说是莫大的刺激,但因着年纪还小,也不是很懂其中的意思,只是觉得新鲜。
张玄景小时候也没有心仪的姑娘,他觉得姑娘家家多半都扭捏烦人的紧,加上他一家子在他小时候对他的荼毒,他心里能记一辈子。
有胆大的姑娘给他暗送荷包香囊的,更甚者有写信的,画他肖像的,到他手里都被他不是丢了就是烧了,他根本不吃这一套,不感兴趣。所以他以前去花楼真的也只是去凑热闹,他只是想去看看花楼的女子与那些循规蹈矩的闺秀有何不同,可到头来他发现也无甚区别,无非就是有的没那么矜持,为钱为利,但也免不了有清高作态的,甚至有些花楼女子关起门来背地里勾心斗角着实恐怖,那会儿张玄景就觉得看女子还不如看男人顺眼。
说起来,他也是有那么一两回找过花楼里的兔儿爷的,但也只是止步于听他们弹曲唱词罢了。
就在张玄景觉得自己这辈子要孤老的时候,苏峤的出现掀起了他内心的波澜。后来他才知道,原来所谓的不感兴趣都是因为还没遇到能牵动自己心的人。
翌日,张玄景思来想去,决定找他哥说个明白,顺便听听他哥的意见。
张玄庭正在给池子里的锦鲤喂食,张玄景过来就从他端着的碗里抓了一把鱼食洒了出去,看得张玄庭眼皮一跳,正欲抓第二把时,张玄庭将碗往身侧一移,不给张玄景机会。
张玄庭偏头斜了他一眼,“玄景,谁招你了?就要来祸害这些鱼,里面可还有爷爷辈的呢。”
张玄景见手抓了个空,转而伸到脑后挠了挠,不好意思道:“哥,那个”
张玄庭猜准了他这是有话要同自己说,直截了当道:“有话就说,多大一人了,扭捏什么,是因为我昨天同你说的话吧。”
张玄景心道果然是亲哥,也不遮遮掩掩了,清了下嗓子,“嘿嘿,哥你都知道啦,说说呗。”
张玄庭走到一旁石凳坐下,将手中的碗置在桌上,招呼张玄景过来说。张玄景坐到他哥对面,等待其开口,此时内心跟击鼓似的,快且无节奏地敲打着。
“小景,喜欢苏峤很久了吧。”
张玄景被戳中了心事,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一双手在桌底下暗暗搓着,半晌才点了点头。
张玄庭见弟弟这副模样好笑得很,开口道:“喜欢就去告诉他呀,万一他也喜欢你呢,岂不正好?”
苏峤是个哑巴,性格内敛,张玄景几次三番都想表明心迹,但又恐其不是自己想的那般,硬生生憋了好久。
张玄景泄了气般道:“万一不是想的那样”
张玄庭没等他弟弟说完就将话接了过来,“万一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拿你当朋友,对你没有旁的心思,你就要伤心咯,让我想想到时候你可能就真要四海归家不回这里了是不是?”
张玄景缄默不语。
张玄庭见状起了逗乐的心,假装用袖子擦擦眼,“唉,弟大不中留啊,有喜欢的人了就忘了亲哥哥,看来还是我这个哥哥平时待你不够好。”
张玄景一双手肘撑桌上,手掌捂着脸,“不是的,哥你就别拿我逗乐子了成吗?”
张玄庭忽的正色道:“小景,人活一世不过数十年,人的真心难能可贵,于茫茫人海中遇到喜欢的人也是机缘,缘分难得,为什么不去试试呢?你为什么不可以这样呢?”
张玄景又想到苏峤在树下同自己说的那番话,是这么个道理没错,自己当时也回的是个好字,那还在犹豫什么呢?为什么不去试试呢?
张玄景拿下挡脸的手,认真地看着他哥道,“哥,我本以为你不接受的”
这会儿从外面进来个端着茶水托盘的青衣女子朝这边走来,走到离石桌有几尺距离后就停了下来,张玄庭挥手示意其过来,青衣女子便走到石桌前,放下托盘要给兄弟二人倒茶喝。
张玄庭开口回应着张玄景:“你哥我不是那般迂腐之人,更不会用条条框框束缚你,喜欢男人或女人有什么不同么?不都是喜欢,关键在于喜欢的是谁。况且男风早就不稀奇了。”
听到这话的青衣女子拿茶壶的手抖了下,差点没把水倒桌子上。
“据我观察呢,苏峤应该也是对你有好感的,就算没那个意思,说出来也好过你憋死的强,何况你要是连这个胆子都没有,你还是我们张家人吗。”
张玄景露出欣喜的眼神,开口道:“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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