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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子那毫不犹豫的气势来看,依娜浑身上下无不显露着“财大气粗”四个字,那些摊贩和开店的老板们见了依娜跟见了财神爷一般,眼睛都笑弯了。
就这样,没一会儿功夫依娜就买了一大堆东西,带不走的就让人送到张府,能拿着边走边吃的东西就……
全让顾熹拿着了……
要说这姑娘也是真不见外,小包小包的都往顾熹手里塞,一点也没觉得麻烦别人的意思,而在顾熹看来,这是把他当成拎包的使唤了?
顾熹心里来气,他堂堂一个少爷怎么沦落到给人拎包的地步了,正要说几句时只见依娜拿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喂到他嘴边,又把他要说的话堵了回去,“阿熹,这个好好吃,你尝尝。”
顾熹活一副无语至极的样子,这就叫好吃?顾熹偏头躲过糖葫芦的攻击,依娜见状有点伤心,看着糖葫芦道:“你不喜欢这个么?”
顾熹:“不是,这东西我们天天见,吃多了也就那样,自然不会觉得是最好吃的,你没吃过当然觉得新鲜好吃,我带去吃更好吃的,走!”
从西翠园出来的依娜见识到了什么叫极品,还依依不舍的打包买了好些带回去准备慢慢吃,这会儿顾熹左右手可真是挂满了,累的个够呛。
依娜却乐此不疲,最后又拉着顾熹去了据说是这城中最好玩的茶楼给自己长长见识。
依娜本想坐水明轩大堂热闹,但顾熹见二楼还有空位,便拉着依娜去了二楼雅座,顺便管小厮多要了把座椅。
今日逢“九”,是苏娴的曲,顾熹之前就听人讲过苏娴,今天正好赶上,也不免起了些好奇的心,想一窥究竟苏娴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一声弦音将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大堂中间,中间端坐着一位蓝衣女子,手持一把金丝琵琶,洁白如葱的手指拨动着琵琶弦,一声一声扣人心弦,教听众忘了神,弦音足以绕梁三日犹不尽。
一曲毕,有人拍手叫好,“好!‘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不愧是‘千金一曲’!”
苏娴欠身行了个礼,抱着琵琶下去了,依娜看着苏娴离去的背影,一只手支着脸感叹道:“真好听啊。”
顾熹点点头,自己也被苏娴的音乐折服,这苏娴果然不一般,确实当得起‘千金一曲’。顾熹见表演也完了,歇也歇了,是时候该回去了,正要叫依娜时,大堂内一小厮大声道:“诸位贵客,今天是千载难逢的好日子,平时逢二逢五才能见到的飘飘姑娘和皦才子今个儿也将为大家表演一番,让我们有请飘飘姑娘!”
顾熹心道见鬼,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吧,顾熹看了一眼依娜,暗自叹了口气,也是挺特殊的,头一回和这么个姑娘出门乱逛还当起了拎包跟班。
看完林飘飘的舞,依娜也学着众人的手势站起来拍手叫好,只见下面的林飘飘扫视了一圈,忽的抬头一望,冲着顾熹他们这边笑了一下,顾熹登时汗毛都竖了起来,想起上回的场景
接下来轮到皦博文说书,皦博文说了个“薄情郎与痴情女”的故事,讲的就是一位男子为了自身利益接近一位富家千金骗取真情,利用其达到自己的目的然后一脚踹了人家的故事,最后富家女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痴心一片错付,含泪自尽。皦博文形容的绘声绘色,台下一些人听得为故事里的女子抱不平,把薄情郎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依娜也听得一肚子火,在他们胡人心里,和人接触当然是喜欢才会做的事,怎么能做出这种下贱恶心人的事呢。直到从水明轩出来,依娜还喋喋不休地对顾熹道:“真是该死,我要是那女子,定要抽死那男的!”
顾熹哭笑不得,“好啦,就是故事而已,你听听不就好了么。”
依娜摇摇头,“我阿达说,你们的故事大多都是真的,难道不是这样吗?”
顾熹:“阿达是谁?”
依娜:“就是我爹,我们胡人语叫阿达。”
“阿熹,你说喜欢一个人真的能装出来么?故事里那个薄情郎为了自己的名利真的至于吗,去骗取姑娘的真心,最后害死了人家,晚上睡觉不会害怕吗?他真的就对那姑娘没有一点动心吗?”
顾熹被问到了,其实他刚刚也没太认真听皦博文说的故事,一门心思就想着回去呢,这会儿依娜问出来,他不知怎么回答了。依娜说的话让他细想起来,越想越觉得哪里怪怪的,他自己貌似也是在利用张玄庭吧?
顾熹冒出了这么个念头,只一瞬就打消了,心下宽慰自己道,“我这也不算利用吧,充其量只是不白让张玄庭占便宜,再说了,他也没吃亏啊我也没贪他钱财什么的。”
“退一万步讲,如果张玄庭真有什么阴谋被我发现戳穿了,那也那也是他不该,何况张家家底雄厚,怎么着也不至于家破人亡吧?”
顾熹觉得自己宽慰着宽慰着怎么也变了味儿似的,把自己在往奇怪的地方引,顾熹掐断了自己的想法,心道:“我没做坏事我为什么要怕呢,我担心他做什么?他怎么看都不像是走到绝境会自断生路的人。”
顾熹回答道依娜的问题:“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怕不怕我不知道,反正我不怕!”
依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觉得阿熹说的在理,只有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怕,“阿熹,你说得对,做了亏心事的人晚上肯定是睡不着的,反正我们不做亏心事,我们不怕。”
依娜说完话后,突然一眼瞧见不远处有个眼熟的身影,立马就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