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从小孩到大人,从苍州到京城。
无常令不会说话,但主人明白它的意思,它明白主人的意思。
它和主人相依为命,摔过跤,挨过打。
一起打架,一起送鬼。
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整整十四年!!
主人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今天却被困在这里。
臭坏蛋!死坏蛋!
无常令心急如焚,拼命撞那个粘液球。
出去!快出去!
阴差轻声命令,“槐树怪。”
槐树怪吐出一大口褐色汁液。
无常令一撞,又把自己撞飞了。
主人的气息越来越远,它飞到哪去了?
不要离开!不要!!
无常令想飞回来,越用力撞的越远,在树林中滚来滚去。
这是什么原理?
它没上过学。
不知道怎么办?
槐树怪伸出树枝,像拍篮球一样,将无常令拍远点。
坏蛋树!!
无常令急哭了。
它没有眼泪,身体从中间裂开,散发悲伤的光芒。
另一边。
玄鸟又掉了许多羽毛,这里秃一块,那里秃一块。
脑袋被啄出一个大血洞,鲜血糊住整张鸟脸。
别误会,它没输。
对面的黑鸟更惨,眼珠烂了一颗,尾羽全被啄掉,翅膀断了一半。
黑鸟感受不到疼痛,继续猛烈地攻击。
“杀戮机器鸟,咕咕。”
玄鸟忍不住吐槽。
它这边小意思,黑鸟不强。
主人和令兄那边……糟糕了!
不准靠近主人啊啊!坏蛋阴差!
不准拍令兄啊啊!坏蛋槐树!
还有坏蛋鸟,死开!
玄鸟急的忘了说人话,用鸟语骂道。
“咕咕!!!”
阴差一步步来到江榆面前。
他扬起得意的笑,“小无常,我承认你比上几任聪明。”
江榆凝聚灵气于指尖,右手试着掐诀,灵力散尽,一点都不剩。
阴差提醒,“没用的,越挣扎越痛苦。”
江榆松开右手,面色平静的问:“上几任无常,在哪?”
阴差指向坟地,“都在里面,具体埋在哪就不知道了。”
“可能化为白骨,也可能被虫吃了。”
江榆远远地望了眼。
一排排坟包紧挨着,坟前没有竖碑,四周连杂草都不长。
阴差贴心地问,“死后想不想立碑?”
“我弄死的人没有这种待遇,但我可以满足你的遗愿。“
江榆左手攥紧,捏着一块石头。
她语气虚弱,“为什么?”
阴差反问:“你的意思是我为什么杀无常?”
他围着江榆转了一圈,“其实我挺喜欢你的,小小年纪考上无常。”
“以前来的不是中年妇女,就是秃头大叔,你很特别。”
“可惜,我们天生敌对。”
江榆额头的汗打湿头发,整个人仿佛从热水里捞出来。
她再问:“为什么?”
“错在你成为了京城无常。”
阴差看向她,“你若是其他无常,我们还能交个朋友。”
江榆扯出一抹笑,“背后捅刀子的朋友。”
这句话戳中阴差的笑点,他仰头大笑。
“你果然特别。”
江榆左手捏成拳头,她主动示弱。
“既是朋友,你放我离开。”
“不可能!”阴差停下脚步,“小无常,晚上不要做白日梦。”
“今晚你必死无疑。”
他站在江榆左边,目光扫过她的手臂。
江榆忽然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一咳,吐出鲜血。
差点吐他身上,阴差赶快躲远点。
他看了看手表,“还有三十秒,你坚持一下,马上到零点。”
午夜零点阴阳交替,一天中阴气最重。
无常毕竟是地府的人,零点的阴气可以压制她的怨气。
阴差杀过许多无常,手法熟练。
还剩五秒,他举起手指头默数。
“五、四、三……”
江榆眼神坚定,从头到尾没露出一分惶恐和害怕。
她明白,慌没有用。
无常令和玄鸟真慌了。
“主人!”
“主人!!”
死亡倒数还在继续。
阴差放下小拇指。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