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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宋柠欲发作时，顾墨琛终于松开了手，薄唇微勾。
“宋小姐，和我一位朋友长得很像。”
话意有所指。
宋柠在心里冷笑一声，面色淡淡地收回手，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人有相似，物有相同，很正常。”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僵持。
还是刘总监有眼色，连忙笑着打圆场，请众人重新落座。
谈判再次开始。
顾墨琛没有看那份让刘总监万分为难的报价单，而是将那份合作意向书拿了过来。
他的目光始终若有似无地落在宋柠的身上，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审视。
那眼神太过专注和灼热，让宋柠无法忽视。
宋柠刻意避开他的视线，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面前的合同文件上，正准备将刚才说服刘总监的那套说辞再重复一遍。
顾墨琛却忽然开了口，声音低沉，一锤定音。
“就按宋总监的报价来。”
顾墨琛说着拿起笔，在合同末尾干脆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反倒让宋柠和叶丹心都愣住了。
这就……同意了？
顾墨琛将签好的合同推了过来，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老板椅里，姿态闲适。
“为了庆祝我们合作愉快，今晚我做东，不知两位是否赏光？”
他的视线是看着宋柠说的。
叶丹心正要客气地应下。
宋柠却抢在他前面，冷淡地开了口。
“多谢顾总好意，不过我们晚上还有事，恐怕要辜负您一番美意了。”
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留丝毫余地。
顾墨琛也不恼，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既然如此，那就不勉强了。”
他站起身，亲自将两人送到了电梯口。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门外那道深沉的视线，宋柠才终于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合作敲定后，宋柠的生活并没有因此变得轻松，反而多了挥之不去的烦扰。
顾墨琛。
这个名字像一张无形的网，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的手机屏幕上。
“宋总监，关于原料的运输细节，我想我们有必要当面再沟通一下。”
“宋总监，我们集团旗下有个慈善晚宴，不知是否有幸邀请你出席？”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宋柠每次都以工作忙为由，言辞客气却疏离地一一回绝。
她将手机扔在办公桌上，屏幕暗下去，遮住了那个不断亮起的名字。
这个男人究竟想干什么。
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富家子弟们惯用的伎俩，她见得多了，也只觉得无聊。
她，宋柠不会是那只被戏耍的老鼠。
几次三番的拒绝，似乎终于耗尽了对方的耐心。
宋柠的手机，难得清静了两天。
她乐得清静，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新一季的珠宝设计中。
这天，宋柠改完最后一稿设计图，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九点。
宋柠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脖颈，收拾好东西，关了灯，走出办公室。
整层楼空空荡荡，只有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散发着幽绿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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