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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地盯着顾墨琛，试图从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找出哪怕一点开玩笑的痕迹。
可是没有。
顾墨琛很认真。
前所未有的认真。
“相处三年多，你现在跟我说我们不合适？”
“顾墨琛，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没有开玩笑。”
顾墨琛的语气郑重。
“思晨，当初的订婚本就是两家大人的意思，我们谁都无法反抗。”
“可被逼迫的婚姻，不会幸福。”
钟思晨审视着顾墨琛，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是啊，她怎么忘了。
顾墨琛从来没有爱过自己。
这三年来，他对自己一直是不远不近，客气疏离。
她以为，只要自己等下去，总有一天能捂热他那颗石头做的心。
原来，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顾墨琛看着钟思晨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愧疚。
他从怀里掏出支票簿，推到钟思晨面前。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钟家。”
“你开个价，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钟思晨的目光落在那本刺眼的支票簿上，所有的悲伤和不甘，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滔天的愤怒和屈辱。
补偿？
他把她当什么了？
一件可以用金钱衡量的商品吗？
“顾墨琛！”
钟思晨突地站起身，声音尖利。
“你把我钟思晨当成什么了！”
顾墨琛自知失言，脸上满是懊恼。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钟思晨不屑地打断他。
“我钟思晨也不是非要上赶着倒贴的人。”
“你既然无意，我便罢休。”
她顿了顿，冷冷地看着顾墨琛，一字一句道。
“不过，当初订婚是你顾家主动提的，想退婚，可以。”
“你亲自上门，去跟我爸说。”
“好。”
顾墨琛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是他应该做的。
看着钟思晨苍白的脸，顾墨琛还是忍不住开口。
“思晨，你是个好女孩，会找到比我更……”
“呵。”
钟思晨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打断了顾墨琛那虚伪的好人卡。
“这些话，你还是留着自己听吧。”
说完，拿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转身扬长而去。
钟家的电话几乎是追着顾墨琛的脚后跟打到了顾家老宅。
顾振国挂断电话时，脸色铁青。
听筒里，钟父那一番夹枪带棒、明里暗里指责顾家教子无方的言辞，还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他将电话重重地摔回座机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好，真是他的好儿子！
为了一个女人，连家族颜面和商业联姻都不顾了。
他顾家的脸，今天算是被这个逆子丢尽了。
顾振国胸口剧烈起伏，对着一旁的管家怒吼。
“把那个逆子给我叫回来！”
顾墨琛接到电话时，并不意外，他早有准备。
退婚这么大的事，钟家不可能善罢甘休，父亲的雷霆之怒，也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有些事，总要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