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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墨琛看着宋柠的那个眼神，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不好奇是假的。
不是为了质问，也不是为了争抢，只是想为自己这三年的荒唐，找一个明明白白的答案。
与其听旁人添油加醋，不如自己亲自去问。
她从助理那里，要来了宋柠工作室的电话。
宋柠正在画设计稿，助理敲门进来，说有位姓钟的女士找她，没有预约，但说是想定制一套珠宝。
宋柠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眉心。
“让她进来吧。”
钟思晨走进办公室时，宋柠正低着头，专注地看着面前的稿纸，侧脸的线条清冷而利落。
听到脚步声，宋柠抬起头。
“你好，请坐。”
宋柠对钟思晨没有任何印象，只当是慕名而来的普通客户。
她客气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准备进入工作模式。
“请问钟小姐喜欢什么风格，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吗？”
钟思晨的目光却没有看她，而是落在了宋柠办公桌一角。
那里静静地放着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拍卖会上，自己曾死死盯着那个盒子，因为顾墨琛一掷千金的举动，她对那个与“听海”配套的盒子，记得无比清晰。
原来耗资上亿，那场轰动全城的拍卖，从头到尾都和自己无关。
顾墨琛为之豪掷千金的人，是她。
所有的猜测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印证。
心口像是被挖空了一块，酸涩又空洞。
可奇怪的是，除了最初的刺痛，更多的竟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钟思晨收回目光，看向面前这个清冷的女人，终于开门见山。
“顾墨琛和我退婚了。”
钟思晨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这件事，宋小姐知道吗？”
宋柠握着铅笔的手，骤然收紧。
钟思晨。
正主找上门了。
原以为会是一场歇斯底里的质问，或者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顾墨琛跑来和她说退婚的事时，宋柠就做好应对一切羞辱的准备。
没想这位钟小姐居然这么客气。
宋柠缓缓放下笔，迎上钟思晨的目光，语气同样平静。
“钟小姐，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介入过你和顾墨琛之间。”
钟思晨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清澈又带着戒备的眼睛。
良久，她忽然笑了。
“我相信你。”
“我相信眼睛干净的人，不会说谎。”
宋柠提着的那颗心蓦地一松。
她有些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和她预想的任何一种场面都不一样。
钟思晨端起助理送来的水，喝了一口，嘴边泛起一抹苦涩的笑。
“其实，顾墨琛跑来跟我说要退婚的时候，我竟然是松了一口气的。”
“这三年来，我和他之间总像隔着什么。”
“我父母总说，我们家世相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最好的良配。”
钟思晨自嘲地摇了摇头。
“可是谁不想要一个真正和自己心意相通的人呢？”
宋柠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她看着眼前这个优雅得体的女人，第一次对她产生了除了“顾墨琛未婚妻”这个标签之外的认知。
她也是个可怜人。
“钟小姐，你值得更好的。”
宋柠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顾墨琛，他配不上你。”